许久未碰，难免有些生疏，他练了练手，逐渐找回手，琴声从断断续续逐渐变得畅动听，待他弹完一曲，隐隐听见外面传来了沙沙雨声。玉秋起朝窗外望了一，天昏沉，这雨估摸着会越下越大。

周承明伸手去翻了翻，看到那本上一大半都有了玉秋字迹的批注，不禁劝：“二哥也不是非要你一定完的，你不想了，就把账本丢给他就好，别累坏了自己。”

外打了不少，但里面的衬衣还好，玉秋让他坐下，取了巾帮他拭发上的雨。

“苏记的葱油饼，里面还掺了芝麻，可香了！”周承明将怀中抱着的油纸捧，打开一个角，咸香伴着白雾顿时散来，“小姨娘之前说过喜的，正好今天路过，我就买了些，还是的呢，快尝尝！”

玉秋见过之前几位夫人生前的照片，看得来周老爷对发妻很是执念，后面几位夫人容貌上都看得到明显的大夫人的影，连带几位少爷容貌上也有六七分相似。外人常说一就能看他们几个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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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明伸手抱住他腰，将脸贴在他肚上，隔着衣服蹭了蹭：“小姨娘平时就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不过这琴送来后，周文禄也并不在意他弹不弹，倒真像是随手送了个件供他消遣罢了……他的手指抚过琴弦，想起第一次和周文禄见面的时候。周锦宗其实已经提前通知过他周文禄要来的事，但是得等真了见面，他却拘谨得要命，周文禄让他弹琴，他张地一连弹错了好几……现在回忆起来，那些尴尬的场面倒也变得有趣了。玉秋忍俊不禁，忽然有了弹琴的兴致，便拉了琴架下面的凳坐下。

他了发的肩膀和脖，余光瞥见角落里的琴架，琴架上摆着一张漂亮的古琴，玉秋看着琴，一时有些恍然。

“嗯，二少爷吩咐的，我想快些完。”

周承明也看见了他，一手抱着怀里的东西，一手举起向他挥了挥，脸上笑容灿烂：“小姨娘！”

玉秋被他直勾勾地盯了一会儿，那神无害但仿佛有温度，落在他脸上，渐渐发起来，玉秋赧然地小声：“别一直看着我。”

“哦……”周承明听话应了，慢慢移开目光四打量。

“我手生，要的时间长，比不得二少爷。”

周承明很享受玉秋的照顾，将怀里的饼放在桌上，乖乖听话，任由玉秋双手隔着巾他的发。

发得差不多了，玉秋将的巾放下，用手指将周承明被搓得糙的发顺平，闻言轻笑回应：“不行的呀……我不想什么忙都帮不上。”

也许越是亲近，越能发觉各自的不同，玉秋和他们待久了，倒没觉得他们的模样有多相似。就比如周承明，他尾较兄长们更垂一，最有少年气，此刻眉沾了雨，显得邃，比刚回国时褪去了一些学生稚气，但每当看到他纯粹的笑容和中直白的情愫，总能让人一就生喜。

“不用这么着急吧？二哥他自己那边的都还没开始呢。”

玉秋心血来弹了会儿琴，这时候桌上还摆着好几本账本。周承明瞄了几上面的数字，问：“小姨娘这是在对账吗？”

玉秋也冲他挥手笑笑，见他是要往自己这来，便转走到门提前开门。外面凉风阵阵，檐上已经连成了不断下坠的滴。玉秋站在门，看着周承明小跑过来，两步穿过雨帘上了台阶。

玉秋被他突然的撒得哭笑不得，轻

的账目，周锦宗便将手下好几款脂粉近两个月的账给他试着整理，玉秋也希望自己能好，查对实都格外谨慎仔细，时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回过神时腰背酸痛。

这张琴是在周老爷去世一周后，周文禄让仆人送过来的。周文禄不常送他东西，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传信的仆人说，这是大少爷怕他无聊，特意寻来的。

就在这时，他看见回廊远端有人抱着什么东西，待那人走近一些，玉秋立刻认是周承明。

他外上还留着痕，发也是的，怀里的油纸却没有被打。玉秋心里泛起阵阵温，连忙让他先屋：“快来，别沾了寒气，把衣裳换了。”说着赶叫了几声采云，让她打伞去周承明的院拿净衣裳过来。

玉秋摸了摸琴，院中的仆人很勤快，即便他半个多月未碰琴，琴上也一灰尘都没有。他对乐没有喜，也不存在厌恶，不过是当初在楼必须要学的技艺，讨好客人的手段。男人们都喜一些才佳人落难风尘的背景，愈是有才情，愈能满足他们一些肮脏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