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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头避开锋芒。
“长短双剑,殷红剑身……还有运剑的手势。你是她的徒弟。”那人嗤笑一声,语调渐冷,“拔你的剑。”
“可否容在下多问一句,”周映年叹了口气,“为什么?”
“十八年前,家父败于朱鸾剑下,我立誓为他清扫耻辱。拔剑。”
……为什么这些武林名宿的心眼总是小得叫人称奇?周映年心中叫苦,把“可是母亲早就忘记曾与令尊一战”咽回了肚子里,不愿横生枝节,虚晃一枪掉头就跑。
一场相当草率的初遇。那时周映年还不是“飞仙”,孟霁华的姓名也没有响亮到如雷贯耳。
第二次照面时,周映年与被算计喝下毒酒的孟霁华后背相抵迎敌,又负着神志不清一口一口吐血的人奔了十里路寻医师。
他一面搅着汤药,侧身闪进内室,只见刚从生死线上走过一遭的人恶狠狠盯着他,气息奄奄地重复:“拔你的剑。”
周映年恍若未闻,旋身坐在病榻边,吹了吹汤匙喂到人唇边:“少侠何必非要在下的命不可?”
“我没有要你的命。”孟霁华皱起眉头,“我只想跟你决战。”
“败即死,是不是?在下既不想死,也不想夺走朋友的性命。”
“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周映年眨眨眼,“可是我想做你的朋友。”
孟霁华困惑地张张嘴,又闭上了,似乎正在努力思考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多了个朋友。
周映年把人护送回家,在老管事的挽留下小住了三天。
孟霁华依然没有放弃那套杀人是一种艺术决斗更甚的理论,宣称“能死在你手上此生无憾”,周映年听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反驳:“相比起尸体,不觉得这个活生生的、会陪你聊天喝茶的我更好吗?”
孟霁华歪了歪头,“若是死在我剑下,你的名字会与我一同流传后世,不好吗?”
“不好。”周映年说,“也许你只是见我见得太少。不如我们打一个赌,我每月来拜访一次,如果十二个月后还想杀我,我们再决一死战,如何?”
只是推迟一年而已,孟霁华欣然同意。
第一个月,周映年如期而至。两人结伴赏了桃花。
第二个月,孟霁华坐在庭院里等到月上梢头,才等来这人一身是血,落地还闪了个趔趄。请来医师一看崩开的伤口和错位的接骨木板,把周映年劈头盖脸痛骂一顿。
为了赴约不惜绕过监护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赶过来。孟霁华怏怏坐在床旁,问出“为什么,何必”前就已知道了答案。
“因为你我之间有过约定。”
第三个月,周映年举起还温热的食盒,摆了一桌蟹粉狮子头、葫芦鸭、千层油糕等。管事甚至久违地开了酒窖,取出藏酒配这桌佳肴。他很快对此感到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