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汉实在是受不了了，便不得不怀疑起郑辉的良苦用心。

就是不借，打死他也不借。

“人家都说了会给我们写借条的，白纸黑字，不坑你。”

“……”他就只是想先借一钱读书而已，又不是要杀人放火。

他明明知自己家里是个啥情况还要再掺和一脚，明明知程问喜已经结婚了还要故作聪明，明明已经那么多年不联系了还要突然蹿来跟人再续前缘，这么能恶心人的男娃，张良汉人生真是一次见。

他这会儿又不哭了，句句话都说的在理，好像忽然就变成了福尔斯，逻辑思维极其缜密。

“……”就算看来了又怎么样呢？从小到大喜他的人也不少，也没见得他掉一块。程问喜抿着嘴，不让他亲。

“你怎么老是不相信我？”

这就说明他确实是生气的，程问喜先是被他吼了，然后又被他瞪了。

他就这样抓着勺搅来搅去，稀饭也不吃，馒也不吃。

今天早晨他一醒来就觉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懒惰，莫名其妙的委屈。

但是程问喜也没别的好，确实是心大，于是就忍住了害怕继续说，“他就是喜我，有什么办法？那你不也我喜我吗？”

“不准哭。”张良汉咬牙切齿的搂着他喂饭，用一只手把他的脑袋拧过来，另一只手举着勺伸他嘴里，“说了不借就是不借。”

程问喜被他一吼，睛里面立刻续上一咪咪泪，朦朦胧胧的表现与世隔绝的无辜和可怜，很会演，不过这里也有他老公长期溺和惯的功劳。

“今天你跟他借一万，明天他就给你送两万，糖衣炮弹就是这么来的，这人还是少接为妙，你又不是第一天接这个，难你也想像你爸那样就好了？天天被利贷追着打？”

张良汉扶额，气得坐到了沙发里去，“等你挣钱，那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我让你吃饭，听不懂啊？”

“你就装吧，继续装，装看不见他对你好，早晚有一天他会得寸尺，到那时候我他妈亲自给你们俩写祝词！非要借就立！老这个绿帽一天也不下去了！！”

“……”彻底对他没话说了，张良汉有些无力地摆摆手，“那你就去吧，慢走。”

“坐过来，我给你。”

勉喂了几饭张良汉停下来，用手抹净他脸上的泪，心里涩涩发苦，“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听不懂人话了？是我对你太好，所以你觉得想啥都无所谓了？”

可是就是觉得委屈，两条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些。

“太了……”

他伸手把程问喜的碗扥在桌上，忍着难言的怒火，可是“哐当”一声瓷碗落桌，稀饭都撒来了。

他凶神恶煞的样虽然令人心里不安，可是程问喜平时似乎也没有这么脆弱……

暂且不说他父亲程向忠借钱的前车之鉴，就说这个郑辉，很显然也是没安好心。

“你要我拿什么相信你？”

“我从来都不骗人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现在这个机会明明就很合适。我现在拿着钱去补课，今年九月就能读书，然后呢，最迟我们明年就能把钱还给他，我读书的时候也可以写，昨天那个编辑还打电话来恭喜我呢，说还想和我聊聊，这样我不是也挣钱了吗？你凶什么？”

在他大大的睛里张良汉看到了叛逆，于是又谈一气，试图继续跟他讲大理，“那个郑辉喜你，你看来？”

不过虽然他勉觉到自己的不寻常了，却分不到底因为什么。

他本不想这么柔弱，甚至大可以起来，拿自己已经在杂志上发表的说事，反正都已经版了嘛，再不济他就用自己的稿费来学费。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没长脑？”

他还是一回在程问喜面前发那么大火，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你他妈还有理了？！”

“他说了不要利息……”

看着生活蒸蒸日上，忙不迭又给他来那么大一个幺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