砾轻笑一声，「哪有人是用以上至下的角度歉的。」

我们一起在电话里笑声，她的笑声如她的歌声同样动听，银铃般清脆乾净。

「艺人的脸被你打到起来，你还敢抱怨！」

「好啦，我要去吃消夜了，你忙完要快睡喔！」我叮咛着。

也许缓慢，也许改变幅度很小。

经他提醒，我才意会到砾刚才被我揍倒在地。

「没关系，我还没睡。」

他一个侧翻，压我的上，然後对着我的脸揍了一拳。

「有甚麽事吗？」她问。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主动说歉。」她轻笑了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笑，「你长大了。」

的那样。

太任X、自以为是、横冲直撞、不愿意歉，这些都是我从年轻时便存在我上的诟病。

「走，我们去吃消夜吧！」半夜两，砾没没脑的蹦这麽一句。

砾在一旁等我，拿手机，不确定电话那是否会被接通。

果然……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今天早上的失态。」

「喂。」冰冷的nV声一如往常接起电话，没有半刚睡醒的昏沉。

「喂，Ai琳，不好意思这麽晚打扰了。」

「几年前，你欠我一个拳，现在还清了。」他齿微笑，左脸还挂着红。

她说：「等老大忙完，我才睡。」

老板还在忙……

「没关系，我打从一开始就好你会爆走的心理准备了，只是……」

「可以啊。」朗的，她接受了。

她在电话那沉默了片刻。

以前是，现在也是，许多坏脾气、烂个X我改不掉。

伸手，想将他从地上拉起。

在他g住我的肩，想将我拉走前，我说：「等等，我打通电话。」

「嘿！我明天要上台表演耶！」

我在心里呼了一气。

但是，我愿意，一一滴地改变，变成更好的人。

挂上电话，觉得心中明为愧疚的大石，被放下了。

「反正你现在还是新人，也没甚麽人在意。」

「那个…我想起你帮我……帮我在粉丝专页上贴上我的歉吗？等一下我手机将想写的话传给你，请你帮我转贴，可以吗？」

在他挂上电话前，我多补了一句，「Ai琳，顺便帮我跟老板说，我很抱歉还有……非常谢她，在各个方面都是。」

「只是？」

「给…我需要对她歉的人。」正确的说法，我需要对她歉的其中一人。

「那是我的不对，是我自己不想再上台，不想在面对观众，面对你烈的邀请，才会一时心急说那话，对不起！」

他握住我的手，一个力，将我拉倒在地。

我相信总有一天，当我回首时，能发现自己的持是对的。

「你这张路人脸才没有人在意！」

我也跟着笑了，「都快三十了，不是长大而是变老！」

「好，我会的。」

好几年了，没能说的歉，就在此时此刻，说了。

收起电话，多年前的好友g搭着我的肩，与我一同在夜半三更之时，寻找合好後的第一份消夜。

「给谁？」

我们伴着嘴吵架，就像从前每次吵完架，脸上总带着对方拳造成的伤害，然後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