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灵不愿意接治愈法，认为这是一浪费。的确如此，治疗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其他法术可以随时收回，只有治病是需要不间断维系的，挥霍一般地倾注下去换取健康，我就这么用光了最后一法还无知觉。

“神殿。”答案毫不意外，所以他得到的答案也没什么意外。那让人作呕的地方我这辈不想再去第二次。

“……什么意思？”

我一气说了太多话，停下来的时候还在起伏。沉默裹挟着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四周陡然安静得可怕。我们很久违地躺在一起，什么都没，什么情绪也没有。

“是不是假话说得太多，你连真相是什么都忘记了。”我闭了，咽了一带着腥甜的唾沫才接着往下说。

“……”

“你想见她吗？”

“莱恩，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闭上，不想再和他说什么。

我的呼一窒。“什么信？”

呼一气，努力张了几次嘴才发声音：“……弗拉格。”

“你知不知，那是侵犯。”

“你会的。”他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但效力并没有因此减轻，反而愈发可恶。

“别让我看见他们。”我生地挤这句话，“否则你就在我和你的神使之间选一个人替他挑选坟墓吧。”

他磨蹭着我的发丝，用着最漫不经心的语气：“她给你写了很多封信，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况且、况且如果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我顿了几秒，“那你当初让我死掉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地把我救回来呢。

“我没有兴，也没有享受。那很痛苦，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难怪德华老爷知我的名字，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共同设的局。德华老爷想治好女儿，他想要悄无声息耗尽我的法。他们各取所需。我怎么会恨杰西，这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混安排好的！

“你没有办法读，我一直替你保。”他抚摸上那双已经完全无用的睛。

血气上涌，我揪住他被血浸透的领骂：“你他妈是混。”

“她要离开了。想见她最后一面吗？”

“你不会看见任何人的，我保证。”他恢复了那副自如的嘴脸，轻笑着在我额上留下一个吻，起离去。

这是我早就明白的事，我从没有后悔过。但……

“我也没有想过要生一个小孩，从来没有……所以你的位置从没有受过威胁，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过了很久，他开说：“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回家吧，好吗？”

“去哪？”我不知我在这个世界是还有哪里可以称得上是家的地方。

他沉默良久，冷不丁说：“德华小一直很想见你。”

“嗯……”他继续，“你应该明白，你仅剩的那法用在她上了。如果不是她，或许还能支撑到现在。”

“你怎么知我会替她治？”

我抿嘴。见杰西的代价是去神殿，去见那些我这辈都不想见到的人，可我还是了。他开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他知我一定会想见杰西，就如同知我一定会去给杰西治一样。没有对错也没有选项，他总有办法让一切变成他想看见的模样，从来如此。

我一气，发觉自己像个被利用得彻底的傻瓜。宴会还未开场就刻意远离我，慢慢引导我走园，遇见杰西。他知我一定会替杰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