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敛心里那gu无名火又蹿升起来，一改前几日的言听计从，看他一yan，便独自往前走。厉舟未说什么，便跟着他走。

何清敛问dao：“她是谁，家在何chu1，像她这般年纪，家人怎会允她外宿？我怕她的亲人此刻正心急如焚地寻她。”

“我不知dao。”厉舟对此毫不在意。

“你在哪儿遇见她的？”

“严格来说，这算召唤，而非遇见……”厉舟说，“魔域中，拒霜树旁的血池满得快要溢chu。血池里的血，全bu来自人间的恶yu，他们怀着不能对神明诉说的愿望，以血为誓，向魔族发chu祈求。在我沉睡时，人间的恶yu，也从未干涸。我将手伸入其中，随手挑chu了一滴血，她说，她需要yan睛，她有想杀的人。”

何清敛摇tou：“不能满足她这zhong愿望。”

“为何不能？”

“她想拥有yan睛的目的不纯。”

“能递送到我这里的愿望，哪有纯的？”厉舟说，“人族，连对神仙许的愿望，都私yu横liu。而我，喜huan坦dang的坏人。”

何清敛突然抬起脸，与他的目光对撞：“那我，是坦dang的坏人吗？”

“不是。”

“那你，只喜huan坦dang的坏人吗？”

厉舟觉得他这副带气的模样格外可爱，tou偏下，手指搭在何清敛脸侧，想吻过去，还未gan受到温热的鼻息，就被对方推开。

何清敛面se不显，但yan睫颤动，嘴也抿jin。

厉舟又走近，垂tou，与对方额tou相抵，于是yan也挨近，鼻也相对：“你不试试，怎么知dao我喜不喜huan？”

“我不试，你直接告诉我。”

“你知dao对魔族许愿会付chu什么代价吗？没有人在愿望实现后还能活下来的，但你可以。因为，让你活着，是我的愿望。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获得永生。”

“我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永生？”

厉舟忍不住又伸chu手，轻抚他的脸颊：“你是我的同类，我的族人，我永远与你血脉相连，生死与共。”

何清敛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我是魔族？”

“半个魔族，你shen上也有人的味dao。”

“不可能……”何清敛连连摇tou，却不知dao该如何辩驳。他也不太想对厉舟说，天下魔族，仅余你一个。这个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的魔族tou领，已用寒冷向自己倾诉数回，他的孤独。

厉舟说：“我会找到更确切的证据。”

他yu转shen离开，何清敛却抓住了他的衣袂，问：“我是你的同类，所以，和其他人相比，我更为重要，是吗？”

“当然。”

“那我说的话，你都会听吗？”

“我会……”厉舟想了想，“挑我想听的听。”

“我要这座gong殿里，只有我们两个。这句话，你想听吗？”

这明显违背厉舟妄图让这个gong殿重回热闹繁华的愿景，是过高的要求。厉舟说想，便是说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chouchu衣袖，朝大殿走去。

他不想，但他会为了何清敛去zuo。

整个gong殿，已复归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