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将门把住，说：“你怎么可能不认得我？你若是连我都不记得，那还记得什么？”

大殿的门环被拉起、叩响。一声、两声。

“厉舟，我们本就是好友，有着过命的情，我来这里为的是留你一条命，”他说，“仙界已探察到域有人，我不来，就会有其他仙君来。”

沉睡了二十年的醴陵山，迎来了它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客人。

木都在说话，说什么呢？在说它们自己的名称。陈七所经之，所碰之，“柏树”“石凳”“酒杯”之声接连响起，一件件死都带着活人的吻，反复向陈七介绍自己。

“是。”厉舟。

何清敛的神情安抚了她，她放下了手，认真地念着对方所说的话。

何清敛说：“没事的。”

仙气冲鼻，真是闻了就生厌。

他又看向厉舟，想让对方介绍一下何清敛，问：“这位是？”

厉舟瞥向他手上腐烂见骨的黑红创，说：“不认得的东西就不该碰，蠢货。”

“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厉舟说，“这位仙君非要认我朋友，我也很好奇是为什么。”

厉舟不甚在意地说：“仙界算个什么东西？”

厉舟说：“早学会说话早走人。”

厉舟抛了朵拒霜给他，他明明才被此所伤，却也痛快地接下，很快，血便不再了，止住血的那一刻，又化为了，淌了下去。杨千明抬脚，不动声地后退，怕溅上一连衣都会被灼烧。

“这里，不止他一个。”何清敛开。

杨千明皱眉，权当他在信开河。“那这位又是？”他的视线落在了陈七上。

陈七听到大门的响动，瞥见了厉舟后的何清敛，她小跑过去，双手托着自己的小手炉给对方。厉舟睛不看她，却伸手来，陈七笑着从手腕上取下另一个，给他的手掌上也挂上，用柏枝编的，底是片薄瓷，乘着只一火星的碳。

他带着血的手，迈向殿。厉舟于殿中回首，抬起指放在前，示意两人别声。

陈七尝了尝的味，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太苦了，她咽下后，咳了几声，张说：“对人好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嘴啊。”

他指了指里面，问：“你的？”

陈七看向他们两人，问：“这个东西就是这效果吗？”

“不然还一一慢慢教她吗？”厉舟踏了门。

院外，拒霜凋谢后落下一朵，有一人俯捡起，瞬间在手掌之中化为一滩黑，渗，伤及骨骼，见整个手掌都要被腐蚀净，那人将甩掉，用左手住，于是左手也开始渗血，一滴一滴地掉落。

何清敛幽幽开：“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有这样一位朋友？”

杨千明调：“族已然覆灭，你孤一个，怎么跟整个仙界抗衡？”

厉舟说：“我的亲戚。”

“我不认得你。”厉舟看了一门，门快速合拢。

门环被血染红，叩门声却不急不缓。

“怎么不去？”厉舟站在了他的后。

何清敛淡笑：“早就决定要送，不是回礼吧？”

“关你什么事？”他的用词是经过斟酌的，实际上他想说关你事。

厉舟拉开大门，扫视来人。那人向他行拱手礼，抬时叫他：“厉兄。”

厉舟答：“女的。”

何清敛坐在殿中，见厉舟回来时还带着一个人，颇意外。那人自我介绍：“我叫杨千明，是厉舟的朋友。”

何清敛看着厉舟，说：“这个东西就是这效果吗？”

“对人好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嘴啊。”何清敛喃喃。

“是。”陈七复述，说完后，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这重复就像把咙给了除她之外的所有人，不受控带来的不安悄然滋生，她有些惶然，看向何清敛。

对方摊开手掌，说：“不请我去坐坐吗？我的手受伤了。”

厉舟将手在炉上，盯着她看，小姑娘不知为什么今日神好了许多，尾的红也褪去了。这满屋叫嚷的家没把她闹腾死，算她命大。“我也回赠你一个件。”厉舟把一像一般的东西放在她手心上，自己的，张示意此是拿来吃的。那是他昨日在域中无意间看到并摘下的一朵鹦的。族若有孩童启蒙较晚，学话艰难，将这个放在上，可以助其准地复述，准确地把握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