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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各护在马车两侧,另两名侍卫在马车前带路,一名侍卫负责驾车。
沈子清调侃,“如果车顶上能呆人的话,他们一定会安排上的。”
郭肖开口小声道:“他们奉太后命令,不管太子去哪里,一定要顾全程跟随。”
“没必要这么多人吧。”沈子清嘀咕起来,重新掀起窗帘子,恰好跟某名侍卫对上眼。
那名侍卫表情严肃,腰背直挺,两肩积下薄薄一层白雪。侍卫询问:“太子有什么吩咐?”
“没事,没什么事。”沈子清讪讪放下帘子,往后倒去,枕在郭肖肩上,手中把玩几簇不属于自己的墨丝,自言自语似的抱怨起来。郭肖听见,偶尔回应一声。
马车队离红墙越来越近,经过处留下的印记已经被新下来的雪覆盖住,仿佛他们是从天而降的。
近处,红墙黄檐在白雪衬托下更加鲜艳夺目,两抹色彩为全白的单调画面增加些许活力。然而惊艳过后,沈子清从中品到丝丝颓靡。
这种感觉转眼即逝,沈子清未放在心上。
通过红墙,过三座护城桥,马车队停在宫门口侧边,里头禁止马车入内,沈子清得步行进入。
郭肖坐在最外边,准备下去为沈子清撩帘,被沈子清拦住,“你在这里等我。”
郭肖不禁担忧。沈子清安慰道:“外边冷,你不必跟我跑一趟,我会在外面挑一个侍卫随我去。”说完冲郭肖眨眨眼睛,带上装有点心与茶包的食盒和一袋包袱出去。
马车外响起沈子清的声音,帘子很厚,郭肖听不清清晰,等他撩起厚重帘子时只能看到侍卫替沈子清打伞,进宫的背影。
诺大皇宫在雪的覆盖下更显清冷,沈子清看周边没什么人,放心进入沈蒙居住的宫殿,直入寝居处。
“太子怎么来了?身体可无恙?”熟悉的声音一灌入耳朵,沈子清心底自动泛起厌恶,额头两侧穴穴突突直跳。他对只套了一件松垮外袍的沈蒙冷淡道,“目前在疗养。我来是有事要与你说。”他直接省去敬语。
“哦?什么事?”沈蒙捂着手炉,忽略这份不敬,对沈子清即将要说的话分外感兴趣。
沈子清不打算跟讨厌之人周旋太久,开门见山道:“我要接云锡回太子府,在府里过春节。”
“嗯?”沈蒙揪紧两道浓眉,从斜靠姿势变为坐起,“他是你送给我的,怎么能要走呢?春节在宫里也能过,何必这么麻烦接来送去的。”
一个‘送’字激起沈子清久违的怒火,他真想现在一脚踹到这个老男人脸上。臭不要脸,皮比墙厚。明明是老皇帝在春灯会强行把人绑走,现在竟然胡说八道,变成他自愿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