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展展就是这么打算的……

菜刀刀锋好晃，北展展提起一气，用线拉长自己那，双张大到最大程度，狠心砍下。

可是去势怎么个去法，北展展对此一概不知，从晋城回来的那些人不谈这些。北展展心想：只把那话割掉就成了吧。

这群盗迫不及待从拆开包裹，只搜半吊钱，冲北展展啐了唾沫，不屑：“他娘的，是穷鬼。半吊钱还想门，这半吊钱都不够兄弟们喝一夜酒。”嫌弃归嫌弃，钱还是被抢走了。

“快，不能活就别在衙门呆了。”

北展展型消瘦，脸颊上没多余的，在五六名健硕的盗面前跟枯枝差不多，自然扭不过，丢失了包裹。

北展展在脑中不断命令自己。

北展展跟散落一地的文宗跌坐在一块，不敢动。他发誓此情此景毕生难忘，后悔来前没敲门。他在心底责怪怪起吏书

寒风袭来，北展展哆哆嗦嗦自己走快些，幸好司爷书房只用厚帘挡住，门没关上，他可以先去后再报来意。

他特意挑在冬时，菜刀嚯嚯磨到锋利，接着在陋室中央铺上稻草，脱光，衔汗巾，舍不得坐下。

几个月过后，北展展从零碎的信息中大概知当太监得先去势，如果想讨好带自己的公公，还得准备充足的钱。

就这样又几日过去，北展展再次睁时不知该哭该笑，他这命送给阎王，阎王都不收吗？

北展展什么也不懂，但他自然而然明白太监不是一个见得人的份。他不敢随意找人问，便在人最多的地方呆着，希望听可能跟太监相关的话题。

回忆被打断，北展展恍然惊醒，小跑过来，“是，是。”

某日，在北展展窝坐在街边，考虑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讨生活时，他又一次遭到别人欺凌，那些人不知为何，很喜打压北展展，说他肤白的跟小姑娘一样，说他没有一男气概，说他就应该去晋城当太监，那里的人最喜北展展这样的，说不定有人肯包他，给的钱还多。

当太监有钱。

切下去！

北展展浑浑噩噩重返白汾城，到老汉坟前独自抹泪，后在衙门寻得杂役一职，每天两文钱，活在别人中，让北展展本就懦弱的变得更甚，不过好歹他有份活，只要再存些钱，然后去当太监。

挑了天微亮的时候，北展展收拾行，带上半吊钱离开生活十八年的白汾城。每走一步，北展展对未来期盼便多一分，越走，心情愈好，直到一伙盗劫持了他。

汉病死，又独留他一人，这些都不提了，北展展不想去反复咀嚼小时候的事，先来细说前三年的事，北展展没想到一个人的运气能差成这副鬼样。

“司爷，我……”北展展从文宗后半张脸，双眸登时睁到最大，浑力气在屋抬的瞬间消失殆尽，一手文宗在一个“啊！”字后落个满地。

这些大概是走灯吧，北展展迷迷糊糊想着，他要死了。

刀锋磨的雪亮，渗寒光，对准北展展未使用过的那，发令人心悸的威胁。

“唔！呜呜呜！！”

昏了不知几日，北展展醒来，痛裂，下如撕裂般。他动不了，脑袋浑浊，迷迷糊糊看见自己还在襁褓中，被双亲遗弃在大街的画面，而后被老汉捡回这间简陋的破屋，用米汤喂养长大，后来老汉得病，没钱医治，北展展看着老汉断气，亲手给老汉裹上草席，跟守成守卫提前说好，趁夜拖去西边那座山埋了老汉，开始一个人更为艰辛的日。

算了，他哀叹了声。潦草的来，潦草的去，很符合他倒霉的命。

北展展听不懂‘包了他’是什么意思，他更在意‘当太监’三个字。

“北展展过来，发什么呆！快把这些文宗搬去司爷屋里，麻溜，司爷要看的。”吏书里的人不耐烦大喊。

当时他怎么都找不到一份长久的活，不是被嫌弃，被赶走，要不然就是接纳他的铺倒了。而他的人缘也跟受了诅咒一般，人见人嫌。

怎样才能太监呢？了太监是不是就安稳了？太监又什么条件吗？

菜刀剧烈抖起来。北展展闭上，心中恐惧不亚于吃了上顿没下顿。

北展展微微垂，一句话反驳的话也不敢提，闷抱起比他还的文宗，带着惶恐的表情快步迈吏书。

“哐当。”菜刀带血迹落地。北展展不受控制搐起来，大颤抖不止，红艳血宛如夺命红绸缠住他脖，令他窒息。北展展悔意丛生，双昏，咬牙从伤截面找到，一半指长稻杆，终是忍不住，带满黄豆般的大汗珠厥过去。

钱，北展展有存，他从墙角陶罐里取自己多年存的半吊钱，不知这些够不够。听那些人说，去势同样钱，还不少。北展展心中顾虑，生怕钱不够，两边衡量过后，心一横，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看来他注定该去当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