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肖在二十步有余的距离，悄悄跟在这名挑木箱的西域男人后，在那人西城城门后，郭肖定住脚步，没再继续跟上。他看见之前分散开的那伙人又在西城城门聚集，不过他们装作相互不认识，错肩而行。

视线扫过不同面容人群，郭肖选择人。

郭肖怀着疑问，从树上宛如一片落叶飘然落地，悄无声息。悄悄蛰伏到那间亮灯光的小屋窗下，蹲在窗边屏息凝神，静听屋里的动静。

屋内讨论声时时低，言语间西域某国方言里还夹杂了几个晋国方言。窃听半晌，柳眉慢慢向眉心聚拢，郭肖里困惑。

大胡男人刚回来，他的同伴对他不耐烦地说，“直接去不就行了，嘛还装成平原商人。”

这回郭肖没有跟去，他绕了圈，翻客栈后院，在内蛰伏。

铺上买了东西，打发走了。

看来其他人都住在客房里，但挑木箱的男人为何住在后院？他是客栈的伙计还是开客栈的人？

郭肖在心中默数自己记下的人数，等确认是八人后，他才跟上。

三十多步后，郭肖停下脚步，在看挑木箱男人一小巷后，他在巷对面停留半晌，见没有其他人小巷，才闪了去。

东城纷杂的人群为追踪增加了一分难度，那些穿平原服饰的西域人完全隐没在平原人和西域人杂的人群中。

“你要是不愿意，就回去。”大胡男人声音变得凌厉。

郭肖谨慎跟在后，余光扫视周边，裹上灰袍，跟挑木箱男人保持一定距离。

挑木箱的男人在东城后，就没在西城那么警惕，似乎是东城的熙攘街给足了他安全。

那人不讲话了，挠了下后脑勺，烦躁的往对面酒楼探脑袋。

等到夜降临，风愈发嚣张时，郭肖再度看到那个挑木箱男人。此时郭肖隐藏在客栈内的一颗靠墙角的树上。夏天树枝叶茂盛，为郭肖提供了很好的遮蔽场所。

监视这伙人一晚后，郭肖才回了衙门，来到沈清所

他们的对话，全了郭肖耳中，他还没听明白这些人打算什么。

脚印在一客栈前消失，通往客栈的三节台阶上有残留泥印。

大抵又过了一刻钟，底下这些人总算动了，他们向四周警惕张望，郭肖缩回视线，心中默数，在数到十后，重新往屋檐下方看，那里只剩一个西域人在看木箱，其余人全不见了。

少顷，酒楼的那伙人来了，他们没回到木箱旁的同伴边，而是了酒楼就各自分散，不同的街和小巷，没一会，独留在木箱旁的西域男人挑起木箱也离开了。

“但每次这样接任务真的很麻烦，大半天时间都用在这了。”

在灰袍之下的红衣衣摆被郭肖撩到腰，在挑木箱男人院西南角的屋后，屋里很快亮起灯光，而后陆续有人后院，都去了挑木箱男人刚的屋里。

在这八名西域人中，晋国方言现频率颇少，单个词语意义重大，可串联起来后，不完整的信息让这几个词多许多义。唯一能准确判断的是这八人在白汾城定居了非常久，所以时会下意识蹦几个晋国方言。

想起刚才提意见的男人往前方酒楼张望，郭肖心里估计这些人是去了对面酒楼。下方还有一名西域人在，郭肖没有贸然靠近酒楼，而是转移地方，找到斜侧着能看到酒楼的地方隐藏起来，这里背，让郭肖更容易隐藏。

黑夜下难以看清十多步外的人影，郭肖眯起双，通过这些人的走路习惯分辨是白天酒楼后来就散开的那伙人，数了下，除去挑木箱的男人，正好七人。

不同于西城夏日的萎靡，只要不是发生大暴，东城在何时都是闹的，炎炎夏日都抵挡不了居住在东城这些人要门的心。

郭肖的目标很明确，他选择去找那个挑木箱的男人。顺着人，郭肖很快找到那名挑着木箱的男人。兴许是木箱妨碍了男人，加上街上人多，男人走的没在西城快。

大胡男人在提问题的那人捶了一拳，压低声音说：“小声。上次任务失败，现在好不容易重新组织起来，不得谨慎。再说这里巡逻的差役不少，刚才走过去的那人看见没，也是衙门里的。”

巷不长，一能望到，但在两侧房屋夹击下，不长的小巷却给人一无形的压力。郭肖无视这压力，循着挑木箱男人留下的脚印往前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