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主人的动物很难存活，沈子清不觉得还有找回来的希望，“我不想打击你，但有些事情你应该能想到，白汾城不是什么民风淳朴的地方。走丢的孩子，丢失的钱包，无故失踪的宠物，能找回来概率基本为零。”

道理沈雅舒自然清楚，从她偷溜出落日苑躲进深巷那日起，这条道理每日都会被现实塞进她的脑子里。

“我想试试……”沈雅舒目光闪烁不定，声音越说越小。原本她怀揣最后一丝丝希望，现在这点希望完全被现实一拳湮灭，最终沈雅舒垂下眼帘，垂手黯然站在案边。

沈子清不知如何安慰才好，小白是他看着长大的，一开始丢失时自己也去找过，可惜在白汾城找到一只狗比破案还难。

“我去拜托郭哥哥，他一定会帮我的。”不知沈雅舒想到什么，熄灭的希望重新燃起，一个箭步便冲出书屋，险些撞到提茶壶进来的北展展。幸好茶壶里装的是别人提前煮好放温了的水，溅出几滴也没事。北展展张张嘴，口中费劲蹦出几个字，“小心别溅到了。”可惜他说得太慢，沈雅舒早已跑远，根本听不到他的提醒。

又过去三天，沈雅舒拜托郭肖找小白的计划并未实现。

“一只狗而已。”程丁劝说她“老陈家的狗昨天刚生崽，我去看看有没有白色的，给你挑一只回来。”

“小白确实是一只狗。”沈雅舒注视着程丁的眼睛说，情绪低迷。

程丁一愣，想起沈雅舒最讨厌别人说小白是畜牲这件事，连忙找补，“我不是这个意思。额……它是你的朋友。刚才是我一时口快。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丁的解释显得多余，沈雅舒呼出一口气，沉重的像块石头落在地上，“没错，小白是我朋友。”浅棕色眼睛不像从前灵闪，沈雅舒怃然，“只是我这么认为而已，对不对？”她迈过衙门高高的门槛，留给程丁颓靡背影，无力宣布，“不用找了，我放弃了。”

程丁跟华狗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晚上可以睡这儿吗？”沈雅舒一进书屋就这样问，“我想换个地方睡觉。”其实她更怕回到院里，看到小白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她记得小白吃饭的碗还在院子里，她没收。

沈子清抿唇考虑了会，才回，“当然可以。”

郭肖见她精神不佳，把正要往嘴里送的桃子递过去，“桃子刚从外面送进来，闻着甜，你吃吃看。”

“沈哥哥特地给你买的吧，我就不吃了。”沈雅舒嘟起嘴，瘫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

郭肖愣了愣，把桃子放回浅口竹筐内，转头看向案上堆成一叠的文宗。

沈子清轻咳，“你……”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北展展当下脑中蹦出司爷含住郭护卫耳朵的画面，这本与他无关，脸颊却噌得发热，选择默默退出书房。

“你睡书屋不合适，我让展展把他隔壁房间收拾出来。”沈子清打破他和郭肖才有的尴尬。

沈雅舒应了一声，不再多言，从书屋里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