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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清正准备坐下,听青隼这番话,竟觉得窘迫。沈子清不想在气势上被压倒,傲然扬起头颅,“自然没有这个打算。”
“那就好。”青隼拨开凳子坐下,“余姚喜欢并尊重你。”他话中带有酸意,“我呢,不仅想要余姚开心,更想让他生活在舒服的地方。”话锋一转,青隼眼神变得犀利,“我想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应该知道白汾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不想余姚在这里呆太久,所以你最好开始做打算,不然我会捣乱的。”
“你能替余姚着想我很高兴。”沈子清勉强维持脸上僵硬笑容,“希望你不是一时兴起。”
“你想多了。”青隼站起,口吻比方才强硬,“没有人能把一时兴起保持这么多年。”
“也是。真抱歉我误解你了。”
“没关系,我会像余姚那样爱戴你的。”
“那道不必。”沈子清斜睨过去,“我还以为你只是武功了得,没想到心思也是一等一的高。”
“不必这么夸我。”青隼没选择坐下,而是依靠在厨房门框上。
“能不夸你么,我见过心思最深的人都没你深。”沈子清在茶碗里倒满茶,正要端到嘴旁。
“那是你见的太少了。”青隼嘴角有淡淡的嗤笑意味。
“哐当”
沈子清重重放下茶碗,和青隼对峙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犹如两道闪电相遇,激的火花肆意溅射。
从头到尾旁观下来的郭肖对此无言以对。在他眼前的两名男人,一个身份不凡,一个实力超群,此刻跟两头倔驴无差别。
夜至,明月高悬,银光散发,在灯火照亮的屋内,散离多年的人们重聚一块,相互把酒言欢,直到夜深,才相互告别。
沈子清带醉意躺回床上,疲软的食指直指上方,嘴皮一张一合不晓得在唠叨些什么。郭肖顶着被酒气浸染的发红脸颊,带脸帕步履蹒跚过来,笑道:“你醉了。”
沈子清接过脸帕全盖在脸上,冰凉感拉回他一丝理智。郭肖感到困意不断向自己涌来,跟沈子清一样,仰面躺到床上。
沈子清揭下脸帕,叹出酒气,喃喃道:“我不会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吧。”受青隼那句话影响,沈子清真怕自己要在白汾城当一辈子典史。他发出哀叫,紧紧抱住郭肖,嘟囔道,“我不想一直呆在这里……”
当初他主动踩进沈月清布下的陷阱里,拱手让出太子名号,就是为了自由,如今他被沈蒙赐的小小官职困在边城,谈何自由。
这里生活不如晋城,他能忍,每日都要操劳白汾城的事,他能忍。但他受不了这些年来沈蒙对自己爱答不理,送出去的信犹如石沉大海。
“我想让老皇帝给白汾城派一名城丞和主薄,连续催了五年。五年一共送出三十封信,他一封都没回我。”沈子清哭丧脸,没有半点当官人该有的稳重。他现在只有满腹委屈,“有时我都想跟着信使一块回晋城。”
郭肖痴痴望向床顶,隔了小会,他问:“你想回晋城吗?”
沈子清眼眶发红,倔强了会,最终忍不住点头,补充道:“不一定要回晋城,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撑着白汾城……从一开始我就不想当典史。”从魏尚手中接过典史官服时起,沈子清不得不收起以往习性,逼迫自己变得稳重严厉,时间久了,都忘了自己以前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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