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尔口头不停，“沈使白日在茶摊也看到了吧，只要我给那些贱民一点，对他们来说昂贵，对我来说微不足道的施舍，他们就会欣喜若狂。我再给的多一些，他们就会感恩戴德。”

“……”

左尔步步逼近，沈子清怎么也退不出笼罩在上头的阴影。

左尔道：“而富人们，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好物和利益，也能收买人心。”

“是啊……”沈子清从喉咙里挤出干巴巴地回应。

凤眸中，那薄唇勾出一抹玩味，左尔问：“我也是天下人，沈使觉得我属于以上哪种人。”

再退一步，沈子清后背已触到硬物，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无意间退到柱子这边。无路可退，沈子清开始往边上移，“王爷气势不凡，贵气逼人，不算在这两类人里。”

左尔一手压在柱子上，拦住沈子清的退路。

那片阴影重新出现在沈子清头上。左尔比沈子清高出一个头，此时背对月光，形成的压迫使得沈子清呼吸一下顿住。

左尔捏起沈子清下颌，迫使沈子清扬高头颅，“那沈使说说我是哪类人呢？”

沈子清甩开脸，带着倔强和不屈往另一边的空隙钻出。左尔眼神一凌，压在柱子上的手飞快擒住沈子清手腕，压倒柱子上，两人之间距离贴的比先前更近了。

左尔道：“沈使在干什么，我们还没聊完呢。”

沈子清手吃疼，已有怒气，“既是谈两国之事，王爷这又是做甚？还请王爷自重。”

“何须自重。”左尔弯下腰，两人近到无法再近。

左尔附在沈子清耳畔道：“我同意沈使前面说的那句，你在新合约上添几笔。添了，我便跟晋国签约。”

闻此言，沈子清眼尾突突跳，“现下可不适合商谈，王爷请松手。”

话刚说完，左尔捏住沈子清下巴，再次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

蓄在左尔眼底深处的欲望蠢蠢欲动，“沈使如今在我府内，合不合适，我说了算才是。”

借着月光，左尔细细欣赏禁锢在自己手中的容颜，叹道：“都说晋国美人多，原先我还不信，直到见到沈使我才相信。”他的声音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吸引人，也让人恐惧。

沈子清惊了神，俊眉紧蹙着。

左尔轻轻一笑，“我想新增的一项其实很简单，沈使完全能靠自己做决定。”

沈子清脸上染了酒气，加上心里有火，脸颊腾地发红。他咬牙道：“洗耳恭听。”

对沈子清的反应，左尔很感满意，扣住精巧下颌的手稍稍放松了些。左尔道：“我要你嫁我。只要你肯嫁，两国合约的时间可以签无期限的。”

荒谬！沈子清真是想笑，自己很像冤大头吗？让他嫁？这也太搞笑了吧。

“王爷莫不是看错了，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左尔料到他会这么说：“我府中男女都有，你若答应，我让你做最大的那个。”

沈子清脸上抽了抽，“我可是晋国皇子，现也只是领命来干这活，我看王爷还是收回这个想法吧。”

左尔笑了一声，笑的沈子清后背发凉，只听头顶那道低沉嗓音道：“一个皇子换来两国多年和平。如果我是晋国皇帝，一定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