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脑袋重重砸向车窗，破碎的玻璃四溅。

“……咳咳咳，救命，咳……”一微弱的声音从他上面传来。

两人重新回到面包车里。

放开我！

“救我……”谢舆的脚踝被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拽住。

“晓得咯晓得咯。”胖满脸敷衍打着方向盘，没注意到后视镜的大货车，直接开了去。

胖坐上驾驶位，启动引擎，小声抱怨：“歪什么歪，都是要死的人了，还当自己是个人啊。”

“老徐！”胖一惊，大喝，“快下车！他妈的这小兔崽逃跑了！！！”

“这小兔崽逃了不止一次了，我就说把他掉打断扔在街上乞讨，你偏不……”

“你妈！”胖手臂瞬间被挖了好几，他气得将抓住谢舆后脑勺，狠狠往地上一甩，“想逃？逃哪儿去？！看老今天不死你！”

对视了一。

谢舆视野灰蒙一片，分不清是雨还是血，他只觉上好疼。

谢舆抹泪，继续爬，终于，在他快要持不住的时候，爬了废墟。

你们是大坏，都得死，都得死！

雨没有之前大了，天也比之前亮了些。

“你开车，我给他理下伤，免得死了。”瘦丢下一句，拉开车门，将谢舆丢到里面后钻去。

“逮回来就行？？？”另一嗓门提，“人跑了还不是我追回的，你他妈老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人都没逮到，说啥风凉话……”

“妈的，血了，我说你逮回来就行，打啥打。”

谢舆从窗跌落，重重摔倒在地。

短短一瞬，面包车被驶拐角弯的大货车撞飞去，砸向路过的白小轿车。

雨打在脸上，模糊了双，他光着脚在淋淋的沥青路上，拼了命跑。

胖最怵对方这神，跟要把人活剐了一样，他脚往后退，边拉开距离边：“算了算了，先上车，这破鬼天气。”

那只手渐渐没了力气，松开。

“滴——”

“……够了，别打了，打死了怎么办，还想不想卖钱了？”

面包车里，胖因为没系安全带，整个人从挡风玻璃飞了去。

他使劲推开，从杂里爬去。

“小兔崽！”一只大的手够到了谢舆发，抓住用力一扯。

仿佛离了，谢舆惊恐瞪大双，他挣扎踢打着，嘴里发呜呜声。

他一刻都不敢停下，忍着痛迅速爬起，手脚并用往反方向跑。

谢舆被人提起，发被一张瘦冰冷的手抹开。

瘦收回视线，将谢舆扛到肩上。

两辆车发刺耳的噪音，火四溅。

谢舆看到不远，脑袋和分离的胖。

“砰！哗——”

“爸爸，妈妈—

瘦抬脚踹向椅背：“还他妈嘀咕啥？！开车！！”

他全发抖，走上前，扒下对方脚上的运动鞋，穿上。

谢舆试着推了推，硌手的骨还带着冷的温。

“滴滴——”

谢舆抓起手边的东西，往下使劲砸，被胶带束缚的嘴无声哭喊。

谢舆是被疼醒的，他睁开，发现周围一片残骸。

“救我——”

瘦像是被戳到了痛楚，他猛地抬起，看向胖，神沉：“是哪个憋不住要的？！”

跑，跑，跑……

放开我，放开我——

刺骨的风穿透，谢舆不敢回，脑中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字。

“。”瘦暗骂一声，快速提起手刹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