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徐明刚敲了敲小白板，示意谢舆看。

气氛看上去是和谐的，但谢鱼知，谢舆现在很压抑。

铃声又响起，打断谢鱼的话。

事后，徐明刚明明可以告发谢鱼，但他没有，而是帮人理了可能留下的痕迹。

这件事成了一大一小的默契，谁都没有主动提起。

“徐伯，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谢鱼拉着谢舆手臂，“下次再来……”

谢鱼不确定看了一：“门……背后？”

“我看客厅里有一个。”他解释了一下，走到床前。

徐明刚脸上倏地闪起一片绝望的影，他张了张裂起的嘴，似乎要说什么。

徐明刚又啊啊了几下，枯枝一般的手指颤颤巍巍指向门。

徐明刚佝偻着背，泪淌在脸上的沟壑里，他啊啊了几声，好似说我知的，我一直都知的。

“呦呦没事。”谢鱼给人盖好被，“我搞忘给她拿小熊饼了，她哭是因为这个。”

谢舆手里拿着徐明刚说的小白板，垂看了谢鱼一。

徐明刚，啊啊了两声。

谢鱼把手机给谢舆：“你先去接着。”

“保安叔叔，李老师说要给我课后补习，但他不小心摔倒了，能帮忙叫一下120吗？”

字歪歪扭扭，他的左手总是控制不住地搐，不得不用右手着，三个简单的‘谢谢你’，写了很久。

徐明刚被谢鱼搀扶到床上。

徐明刚脸朝着地，他的腰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了，只能用着枯瘦瘪的上半，一一往外爬。

“小鱼儿小鱼儿，我想吃你昨天发的饺，你……诶，是大鱼儿啊。”秦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离开了房间。

“徐伯，您的小白板呢？”谢鱼看不懂徐明刚在说什么。

谢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缓缓起，把手抄卫衣袋里，语气漠然：“不客气。”

谢鱼坐在床沿，对着床上这个皱的老人，毫不客气：“您死了，呦呦怎么办。”

“您现在已经不能走路了，这个病到后面，吃饭都是个问题。”谢鱼一脸平静，“还是在您还能动的时候，把呦呦安排好吧。”

“诶，徐伯——”

谢舆转接通。

他掏手机想看时间，突然一个视频通话来。

徐明刚啊啊了几下，两只手努力比划着。

上方传来一熟悉的声音，是谢家的老大啊，那个领养的孩。

松开谢舆手臂，正要敲门，“咚”一声，是重落地的声音。

徐明刚，突然看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啊啊了几下，指向谢鱼后。

谢鱼慌忙避开，以免被吞噬。

谢舆盯了半响，似乎是在辨认，他一字挨一字地读了来：“谢，谢，你。”

“……”谢鱼直接挂断。

当年谢鱼把人推下楼的时候，正好被巡逻的徐明刚撞见，他本来不想，却被尖的小孩抓住了手。

谢鱼直接推门到里面。

徐明刚笑了笑。

“写字没问题吗？”谢舆微倾下腰，贴心地把小白板和笔放在徐明刚手旁。

“很抱歉，我不能为您些什么。”谢鱼目光落在床柜上的猪猪钱罐上，“但还是要谢谢您当年帮了我。”

谢鱼转，嘴恰好掠过谢舆下。

徐明刚那张磨得灰败，皱纹满布的暗黄脸裂开笑容：“啊啊啊。”

听到这话的徐明刚一阵恍惚。

雾，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谢鱼。

见人一动不动，徐明刚意识到了什么，拿起笔在小白板上写字。

啧，多少了。

屏幕上显示是秦三岁。

他这一辈有很多事无法忘记。

谢舆一走，房间里的空气瞬间没有那么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