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或许没法破解，但假如，得到足够大的助力呢？

楚宴峤坐立不安起来，简直一秒都在凳上待不下去了，悄悄地用睛余光去觑梁遇。后者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的戏班，表情很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不见为净，梁遇撇开，转去看灯谜去了。

“怎么了？”

两人又跟着人群去到瞎凑闹，胡猜了一番灯谜，一个都没猜中。

街尽有个戏班在唱戏，前木凳上坐了不少的人。两人都有些累，便跟着坐下看看。

然而事与愿违，这戏班顺顺利利地演了下去。演的是叫秦穆折桂的折，讲的是从前有个叫秦穆的穷书生考上士的故事。

但他真的知错了呀……

楚宴峤才不他怎么想，给了自己就是自己的了。

楚宴峤又悄悄地看梁遇，不敢说话了，梁遇也没有说话。

“……”

夜已，陆陆续续地走了许多人，街上已经没有来时那么拥挤了。

楚宴峤曾经这样将他，利用一下，不过是补偿罢了。

麦芽糖的味在嘴里发酵，好甜。

这可不行，他等下还有事情要呢。

这下完了。

楚宴峤的这小心思在梁遇前一目了然。

梁遇一看他这样就知他打的什么主意，无语地指指未咬过的另一边，“想些什么，吃这里。”

楚宴峤这么坏，脑也不好，混淆了幻境与现实，当真以为他自己得要命，全心全意都是梁遇。即使现在把事情告诉楚宴峤，楚宴峤也只会执迷不悟地继续着他，努力保下他，甚至为了他与全世界对抗。

但怎么吃得这么快。

他的本意是不想浪费，反正楚宴峤平时就吃这些甜。不料楚宴峤接了过来却没有上行动，盯着那个被他咬掉的缺，脸不知怎的在灯下染上了层红。

楚宴峤又悔又恨，心里疯狂埋怨那个戏班，又懊悔自己那时候不知怎么了，好像中蛊一样地想针对梁遇，恶果全让现在的自己来承担。

没看多久，楚宴峤的脸就一变：“不如我们走吧。”

梁遇皱了皱眉，他不喜太甜的东西，递给一旁的楚宴峤：“你吃。”

“我们去桃林转转吧。”

梁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走在前面。

他觉得好笑，既然得，又怕什么承认呢？如果今日楚宴峤没有喜上他，也依旧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

现在正演到了小时候，幼年秦穆被书院里其他同伴踩在脚下欺凌。

他非常气地说完这句话，便红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低了梁遇咬过的地方。

楚宴峤看看糖画，还有两个人的下半还在，纠结了一番，还是没舍得吃完，小心拆下竹签，将剩下的糖画用手帕包仔细了起来。

这场景，实在很难不让人想起他们之间以前的故事。

唱完一折戏，戏班下台讨赏，梁遇拿些铜钱来，简单地说了句走吧。

鬼使神差的，梁遇的指微微一动，勾住了楚宴峤的尾指。

他慢慢地着，尖划过糖的缺，脑袋和脸颊的，好像在什么心虚事似的。

有个声音似乎在怂恿着他。

楚宴峤用手背轻轻撞了下梁遇的手，讨好似的。

“你我！”楚宴峤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都是仇人了，你我怎么吃，我怎么吃就怎么吃。”

劝不动他，楚宴峤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这戏班别唱了，赶换个折。

“没怎么，就是没什么好看的，很无聊，”他神飘忽，吞吞吐吐的样，一看就很反常。

不对，应该是——

两人走在回宗的路上，没有了簇拥的人群，气氛瞬间冷淡了下去。

假如他不是虫梼之后，没有制造幻境、让楚宴峤自以为上他的能力。

梁遇觉得莫名其妙：“才看多久啊，你就知不好看了？”

那刚才被刻意遗忘的压力复又笼罩上心，沉甸甸地压着，时刻提醒他，他现在面临着怎样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