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眶周围红了一圈，哀求地看着苏韶。

“一切安好，只是近日噩梦缠，以致神不济罢了。”仲冯应。

虽说仲冯偏慕煜是人尽皆知的事，可若是单纯因为这偏，是否好得过分了一？

对苏韶来说是小事一桩，她取了些仲冯香炉里燃尽的香灰作样品，以便回去作参考，之后就起告退了。

苏韶闭上睛，长长地叹了气，开：“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这些情都是虚假，不真实的。未来有一天醒悟过来后，你只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愚蠢。”

“……先前在离别宴上闹得这么大，我还以为他们要糟了呢，没想到长老居然直接为他们定下亲事了。”

苏韶先是一惊，继而怒：“胡闹！你这是在威胁我不成？”

仲冯沉了下：“那就劳烦苏长老，为我调些睡香来。”

“别说是你了，我也没想到！当时长老的脸可真彩……”

如今他突然现在此，撞见苏韶，脸白了白，退却了一步。

苏韶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从未见他脸上现过这样弱的神情。

他似乎并不愿意过多谈及这个决定背后的原因，掩住鼻咳了几声，就要送客。

不行，他一定不能就这么回去。

于是他瞒过所有人偷偷跑回来了。

“衡明宗若是不需要我这名弟了，我不回来也罢。”

“那施掌门对此也毫无意见？”苏韶问。

“我自会和施掌门好好沟通，”仲冯缓缓开，“我意下已决，苏长老，请回吧。”

“我是否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她可谓是又气又急：“即便我今晚不说，岳太傅明早也会知，又有什么用呢。”

由始至终，她都抱有一份怜悯之心，觉得先前仲冯二人对梁遇的决断过于残忍。可如今仲冯一改风，反倒令她心生疑窦。

苏长老不看他：“你不应该在这里，岳太傅不知你瞒着他回来了，我现在就去告知——”

“何事如此慌张——”苏韶皱眉，“宴峤？”

他说，苏长老，您不明白，一定是有什么疏漏，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我可以今晚去找梁遇，”楚宴峤急切地说。

苏韶见问不什么，起准备告辞。

这样真的好吗？明知所有，却偏偏瞒着漩涡中心快要溺死的人。

被带走的那段日里，他无法获取梁遇的动态，每天都心急如焚，不安也与日俱增。可就在最近，不知怎的他总是心加速，仿佛有不好的预。

苏韶也并未为难他们，独自走在路上，只是依旧心事重重。

“不对，我一定要再去问个清楚明白，即便、即便是真的……那又怎么能这么快定下亲事呢，终大事，岂能这么儿戏，更何况慕煜要娶的明明是施英瑜才对，”他喃喃自语，整个人都焦虑了起来。

“又或者本不需要我们，慕煜清醒过来后自己动手，亦未可知。”

一路上零零散散地遇见几个弟，几乎都在谈论着这门突如其来的亲事。他们自觉失言，一见到苏韶，上噤声行礼。

“我没有，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楚宴峤执着，“如果要我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我不到。”

即使楚宴峤百般不愿，也还是被迫从衡明宗上带走，过了一段与世隔绝的时间。

楚宴峤猛地抬：“苏长老，您不可以告诉岳太傅。”

“那就是真的了。”楚宴峤哑声。

“慢着，”苏韶说，“岳太傅答应你回来了吗？”

他颤声说了许多许多，苏韶看着他，却像在看着一个沉浸在梦境当中的人。

她想得太过走神，以至于险些被从侧面冲来的人冲撞到。

楚宴峤抿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视苏韶，问：“苏长老，他们说的亲事是真的吗？”

早前楚宴峤在离别宴上的失态，岳太傅有所察觉，之后找了个由说要检查近来太的学习成果，便直接把人给绑走了。

只是见到仲冯实在状态不佳，她忍不住多嘴问了句：“长老，您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