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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歌汗水顺着额头留下,头发几乎湿透,却并非日夜兼程劳累所致,似是太过焦急不安而导致的冷汗津津,可他顾不上这些了。
帝王钓鱼,徐徐图之。这场战役,赌的,就是耐心。
先入宫者,囚其终身;后入宫者,得太子位。
若太子先入宫,则传位七皇子,反之,则太子继位。
这便是西庭帝的打算,可千不该万不该,他给了许巍然两份遗诏,一份太子,一份七皇子。
离耀正是猜出来其中玄机,才在逼宫前去寻他。
但只要另一份遗诏存在,新帝猜疑,必会想尽办法将知情者赶尽杀绝。
半个时辰前,茶棚里告老还乡的吴将军叹了一口气:“你是先帝留给储君的得力助手,本不该与小侯爷交好的。先帝将这个任务交给他,就是要小侯爷证明他对帝王的忠心….也是要牺牲他,断了….你与他的情分。”
他是最后的棋,必胜的棋,也是必死的棋,不管是新帝,先帝,都不会让他活的。
…..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去了宫中,守卫布局、地牢位置他了如指掌,甚至偷偷跟踪离耀半日,直到探听到离耀与离刃交谈,这才知道鬼夕逃脱。
随即他又去了侯府二人见面的楼阁,床榻一尘不染、丝面光滑,那个喜好靠在床边执书浅眠,玉足轻点的清瘦身影,不知何时随着凋谢的血色寒梅消失在了清冷院落内。
听下人说,许小侯爷失踪几日了,老侯爷压着不报,恐怕是怕宫里那位知道了会发难。
他找不到他了。
….
离开茶棚的吴老将军走到一处隐秘竹林,马车里的人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主子。”吴将军恭敬行礼。
一只手拂开窗帘,保养精细但是也能看出并非年轻人了,加之嗓音低哑,是位男子。
“他走了?”
“去追许小侯爷了。”
“……”男人咳嗽了几声,“赢了寿命,输了江山,….由着他们闹吧,我乏了。”
“主子可有想去的地方?”
“……”男人似乎怔了怔,叹了口气。
“天下之大,总有去处。”
“…..启程吧。”
…..
【宿主,为什么要救老皇帝?】
“打了个赌,总得兑现吧。”
许巍然靠在船边上吹风,远远已经能看见陆地了。
“你觉得,谁适合继承朕的位置?”那日西庭帝问他。
“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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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愣,见他仍是那不卑不亢的模样,双眼眯起:“你与霆飞关系不错,朕还以为你更属意太子。你可知这话传出去,离耀便是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陛下向来睿智,太子并非良选这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内有群臣辅佐,外有熊霆飞镇守,只要不过于偏激,江山亦在。”
“何谓偏激?举兵逼宫,杀兄弑父?”男人神情平静地列举着这些可能性,“陛下把病重的假象放出去,特意调离熊将军去边关平乱,不就是为了看看他们的反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