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阻止，也没有办法反抗，尖刺刺穿了球，透明的混合着鲜血瞬间侵染白玉一般的手掌，

“小阿兰，你也长大了啊……”达瑞虚弱的说着，似乎有些慨，又有些回忆的伤，“我记忆里的小阿兰，白白的像个小汤圆，上着小熊帽，两个球球耳朵被你雌父偷偷着玩，总是抱着瓶，笑眯眯的窝在你那个隶哥哥怀里……”

“你要谢陛下那么反对死刑制度，拒绝批准任何一个重刑犯的死刑……但卡文迪许的翡翠眸和这条欺骗了雄父的，你不拥有。”

他垂下帘，长睫染上愁苦的珠，“……叔叔觉好伤心。”

记忆里的小阿兰，虽然是个小瞎，但他温和，乖巧，很笑，哪怕比他健康活泼的多的小弟弟生，分走了父亲们对他专注的关；哪怕得知自己可能终生都只能生活在黑暗中，永远不见光明；哪怕父亲双双逝世，不得不寄人篱下却又被赶了去在黑暗中浪……他也从未看起来像现在这样疯狂过。

达瑞怀念的轻笑一声，继续说：“你虽然看不见，但很会撒，我抱你的时候，你会说叔叔的怀抱很温，问我要好吃的……你喜我抱你，也喜我给你带的零玩，可现在为什么要用这么冷漠的目光看达瑞叔叔呢？”

的自愈功能抓一切时间开展工作，达瑞却只能睁睁的看着阿兰取一支艳丽的纸玫瑰，将玫瑰与梗分离，细长的指尖拈着，缓缓置他脸上血蠕动着快速自愈的眶。

达瑞咳嗽一血，里的玫瑰微微颤抖。

他伸指，指尖突兀的冒闪烁寒光的尖刺，往那双与他相同的翡翠眸里戳去。

以及，残忍。

达瑞的囚服被冷汗成一块破布，他的亦然，四肢绵绵的挂在锁扣上，一只眶成了黑黢黢的，被心挖取的破碎球组织静静的躺在苍白如雪的掌心，幽绿虹如同一颗死去的静止的祖母绿，死气沉沉，不复华光。

不过至少有人把他从少所捞了去，又收他作了养，养到这么大——虽然也正是那人将他双父抓捕狱，而在羁押狱的途中他们惨死。

他仔细端详着尖刺上沾的不明，笑着向不断搐的达瑞歉：“抱歉，叔叔，我冲动了。”

静谧、生机、剔透、邃，和神秘，

“你有什么资格把我从家族除名？”他轻声说，“你自己不也早就改名换姓，随那个警察姓了‘卡诺亚’？”

阿兰用尖刺拨了拨那一团血的表，指尖移动时尖刺上反的钻石光芒照映在他自己里，

达瑞不再和他争论这些，因说这些只会激怒阿兰，面对一个心如铁的狠人，打情牌只会让他愈发震怒。

“我才是卡文迪许现任家主，阿洛？”他嗤笑，“他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

纤长手指在眶中搅动，而后缓慢，他轻轻活动着指关节，指尖的长尖刺随着角度变化折璀璨光芒，宛如是用一整块钻石多面切割打磨制成。

“从你换姓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卡文迪许家族的一员了，更没有将其他成员除名的权利，”达瑞笑着，眶里的血淌落边，“卡文迪许家族没落，但荣光犹在，哪怕真的要驱逐制裁我，也不应该由你阿兰·卡诺亚来，而应该由你弟弟，阿洛·卡文迪许，现任家主来宣布执行。”

“达瑞叔叔，您真啊……所谓‘蛇蝎人’，大抵就是指您这样的人了。”

时间能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呢？

哪怕他们确实是血缘很近，原本情也很好的叔侄关系。

“那不是瓶，”阿兰面狠戾的纠正他，“只是雌父觉得那带两个手柄的瓶方便我抓握，才总是买那样式的瓶。”

阿兰再度揪起他的发，俯看向他唯一完好的那只睛，

达瑞上每一块肌都痉挛动起来，却因被另一只白皙的手掌死死扼住了咙而无法发惨叫。

达瑞冷汗涔涔的抬，哪怕他没了一只睛，眶中的黑着血泪，他也依旧丽，他是如此令人怜惜的孱弱，级的凌之。

如同迷雾森林里生长的灵宝石，

他的容貌上这表情绝对是我见犹怜的典范，可阿兰起他的下，只觉得现在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他的愤怒。

他的动作优雅，嘴角笑，满意的注视从他眶里逐渐‘长’的红玫瑰，

他碎手里的球组织，低声说：“达瑞，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卡文迪许的一员，你再也不可称‘卡文迪许’姓。”

像和珠这不可再生官，除非这只雌虫的天赋是类似安德鲁的‘治愈’，否则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当然，也可以借助超科技医疗手段行组织重生，但显然达瑞不可能拥有这个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