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吼着又冲了过去，每一次都被轻易挥退，伊索态度漠然，下手也不重，可德拉万就是像一条可怜的落的小狗，无数次冲向路过时不当心将它踢下的猛兽被随意一脚就又被踢回中。

德拉万骤然起，绕过阿兰一语不发的攻向伊索，伊索也不回，随意的一扬手，德拉万便往后倒飞回去，“咚”的一声撞在墙上。

阿兰微微偏，

伊索经过他面前时他倏然抬眸，瞳仁翻在上睑，显少年青涩的面相不该拥有的狠和凶戾。缩的瞳仁盯着伊索经过的脊背，逐渐泛起血红。

他已经抬起了脚，后德拉万却急促的补充：“几年前我和其他囚犯争斗伤了面神经，吃饭嘴闭不上，师父才给我了这个围兜！”

伊索摇了摇，“你也不用自责，这是前辈自己的选择，他的命运如此。若真要有一个人负担这怨恨，那也应该是同他一战耗损了他生命力的我。”

吃完饭后他们下楼，德拉万已经醒来，依然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伊索经过时他再次抬凶狠的看来，阿兰注意到他淤青的角些许发红。

“疯狗！”阿兰低斥，“疯的无法无天了。……真是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我还要想什么！？”德拉万低吼，“如果不是因为你……师父本就不会离开！如果他不离开，他就不会再也不能回来！可是你安全的回来了，只带回来了他的手……和一个替代品！！”

阿兰微微压下睫，绿的珠转看向他时不知为何令德拉万心一惊。

小狗第四次鼻青脸的冲过去，阿兰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厉声喝：“够了！放肆也有个限度！”

阿兰看向他，听到他继续说：“我更知你不会将我当成谁的替代品。所以，阿兰，不用为他们所说的话生气，我是对这里不熟悉，但是我信任你。”

“小朋友，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冷血’二字，只有‘理智’和‘现实’。你可以为他悲恸，为他哭泣，但你始终要自己学着‘长大’。”

“走吧。”阿兰朝伊索示意，两人相携离开。

“师父……”

阿兰撩起他脖上的饭兜，“小朋友，你在这里什么呀？”

“小孩而已，计较什么。”他说。

可接下来德拉万却没有下文了，只有一声声频率极、短而急的呼声。

阿兰扬手给了他一掌，将他重重踢回角落里，

德拉万短促的低嚎一声，大吼：“那你为他悲恸！为他哭泣了吗！！你没有！你只会在这里冰冷的说教！”

德拉万胡挣脱开他，“我放肆什么！？凭什么师父不能回来，他却来了？你故意的？找他来师父的替代品！？”

“嗯？”阿兰极淡的回应。

“等你什么时候取下了脖上这个可笑的饭兜再来质问我吧。”

阿兰眉蹙起，手掌微微一动，“回去，等你想清楚了要说的话再来找我们。”

阿兰轻轻笑了，伊索真的很聪明，很通透，也很有贵族式襟怀宽广的气魄。

和伊索的随意不同，阿兰这一脚正踹在要害腹，德拉万闷哼一声倒回角落。可很快他又撑着艰难的爬了起来，脸通红的闷冲来。

伊索拦住了阿兰，用一个技巧的回肘击将德拉万直接打，而没有造成什么更严重的伤害。——为杀手，他反而比阿兰要手下留情的多。

嘶哑的呼唤在背后响起，阿兰背对着他，平静的回答：“他已经离去了。德拉万，你终究要试着自己长大。”

“回去！”

“哈，”后传来冰凉中掺杂苦痛的笑声，“我就知你冷血……师父满心满的你，明知自己状况不对还要跟着你离去，他死了，而你在这里风轻云淡的和我说什么‘要长大’……”

坐在角落，整个人被影包裹，只有一白发在黑暗里微微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