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许会当场气死。你能告诉我这是真的吗，奥斯汀真的要死了？我真的流产了？”

“我刚从兰兹庄园回来，奥斯汀的状态很差，我相信他活不了多久。而你流产的消息，是怀特医生告诉我的，我很惊讶无论是他还是瑞恩博德太太都没有对此多说什么，甚至对我说明真相。他们好像已经放弃对奥斯汀·兰兹言听计从。”

“但是卢克是他的继承人，他强奸我之后，我用花瓶砸了他的头，他一定很恨我。”

“不会的，不会的，”洛艮喃喃自语，“世界总不可能一直这么糟糕。”

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兰布雷德敏锐地分辨出夹在其中的抽泣声。是伊森，一定是伊森，他想。他亲爱的伊森，救过他身和心的爱人，他死去孩子的亲生父亲。“伊森……”兰布雷德颤抖着喊出他的名字，他想念他，无论是模样还是气息。他看向洛艮：“请让他进来。”

“我还想再跟你说几句话，就让伊森先生多等一会吧。”洛艮说，“他就是那位有幸和你发生亲密关系的人吗？”

“是的，我和他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我们很相爱。”

洛艮微笑：“没错，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哭得不成样子。他还说，一切都是他的错，请天上的神放过兰布雷德，不要将他带走。他非常爱你，绝对不是为了装样子给我们看。”

“不是他的错，是我。三个月前，是我引导着让他和我上床。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热烈，他也不会被欲望操控身体。”

“一个孩子的出现，是由你们两个人共同创造，不会全是你一个人的错。你和约书亚在某些地方上很像，他也习惯于替我承担责任。我知道他也是真的喜欢我，不是纨绔子弟一夜情的喜欢。”

“接下来你要去哪，你会留在这里吗？”

“我想沿着约书亚曾经的足迹旅行。当年见到你的时候，我想着或许你会和约书亚长得越来越像，但是没有。你从六七岁时就很可爱，每次见到你我都得控制着不去捏你的脸——毕竟我是老师。后来你也越变越漂亮，和约书亚差得就更多了。”

兰布雷德暂时忘记忧伤和病痛，惊异于记忆中儒雅的家庭教师竟然每时每刻都想捏自己的脸。他不由得伸手抚摸自己圆润的脸颊，很快又想起伊森：他老是亲吻这里，甚至会咬。“我可以让伊森进来了吗？我想他了。”兰布雷德说。

“当然。”洛艮走向门口为伊森开门，兰布雷德看见有一个身影朝自己飞扑过来，他惊叫道：“伊森！”

“兰比！兰比！你还好吗？肚子还疼吗？你难不难受？”他哭着说，眼泪几乎把整个脸浸透。他担心死了，如果兰布雷德出事他不会原谅自己，如果他死了，他……伊森不敢想下去。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怀特医生用冰冷的器械钻入兰布雷德的身体。兰布雷德已经昏迷，但他知道他很痛苦。后来他们把伊森赶出去，他只能在门口等待，倾听可怕的寂静。

“我没事，伊森。”兰布雷德抚去他的泪水，“如果你一直哭，也会让我很担心。你抬头看看我，我不是好好的吗？”

伊森眨了眨眼把眼泪抖下去，终于能够仔细看一看眼前的兰布雷德。他仍然很虚弱，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却有力气和他说话，甚至安慰他。伊森抱住兰布雷德细得仿佛马上就折断的腰，沉默地吸快要掉出来的清水鼻涕。

“你好伊森先生，我还没来得及向你介绍我。我是洛艮·达斯特，兰布雷德的家庭教师。”

“我、我是伊森……”伊森害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