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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能默契地不提那些会令对方愤怒或是不耐烦的话题,偶尔也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小时候的卢克出去玩还会给她带不值钱的礼物,但都灌满了孩童天真的心思。长大后他变成这样,奥莉薇娅无法阻止也不能接受,她躲避了很久,直到今天这个问题终于被解决——卢克死了。
奥莉薇娅清楚是谁动的手,她不会把兰布雷德和伊森中的任何一人抓进监狱,显然他们正在为此担忧。兰布雷德已经成了她唯一的弟弟,伊森则是兰布雷德唯一的爱人,她做不到让他们分开。
她坐下好好和兰布雷德谈了谈。
“我在走廊里遇到他,还有乔。是乔控制了我,他是帮凶。在我杀人的时候乔逃跑了,我不知道他去哪了。”兰布雷德说,“挣扎的时候,我打了卢克一下,他开始疯狂地扇我耳光,踩我的胸和肚子。太痛了,我实在受不了。”
奥莉薇娅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我会让人去找乔的。你不用想着这些人,让怀特医生给你处理伤口。”
伊森没能坚持听完这段短短的对话,他捂着脸,把泪水藏在掌心后面。
“你们现在想怎么样,留在这儿,回你的老房子,还是离开。”
兰布雷德不敢相信自己被赦免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奥莉薇娅,又觉得由她说出来完全有可能。
“离开。”他坚定地说,“我想和伊森去远方。”
“好。”奥莉薇娅站起来,“你们走吧,现在去收拾东西。车会先送你们到码头附近的旅馆,今晚你们住在那儿,在那里好好休息,毕竟这里估计短时间不会安静下来了。我会让人给你们买明早的船票。你们想去哪?旅游的话可以去加杜,那里风景不错,天气也总是很好。钱的事情不用担心,一切暂时由我垫付。因为卢克的去世,遗产或许要再晚一些才能到你手上。”
“还有父亲。”她顿了顿,“父亲去世了。”
“什么……”兰布雷德和伊森瞪大双眼。
“就在一个小时前,刚好是……你被卢克和乔拖走的时候。”奥莉薇娅勉强笑了笑,“多巧啊,一瞬间我死了父亲又死了弟弟。你马上也要走了,我只剩继母了。”
八月三十日夜晚,距离兰布雷德十九岁生日的终点还剩两个小时。他的站着几位男仆,手里提着笨重的棕色行李箱。兰布雷德手指慌乱地颤动,紧张地梳理杂乱的长发,他脸色很红,一半原因是卢克打他的那十几个巴掌还未消肿,一半则是过于兴奋。即使到了夏季,往常夜晚的风也会稍带凉意,兰布雷德却觉得燥热。他不停地在大门前徘徊,外出用的鞋底比往常穿的硬实许多,兰布雷德在试着习惯。他以后不能长时间躺在床上,或是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里。还没取名字的小猫围在他脚边乱叫,尾巴翘得高高的。兰布雷德不知道该怎么抱它,他很羡慕伊森和它那么熟悉,能够了解它的一切需求。兰布雷德也想抱它,让它的小脑袋搭在自己的臂弯上。他蹲下身,试着像伊森那样伸出一根弯曲的食指。小猫嗅了嗅他的味道,湿润的粉鼻子碰到手指,兰布雷德差点抱住它的头疯狂亲吻。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他相信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像这只小猫咪,未知是美好的,会惹得他激动到语无伦次。伊森很快提着剩下的行李过来了,他和男仆们把东西塞进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里,这才有功夫擦擦头上的汗。他远远的看见兰布雷德逗弄小猫的身影,即使现在遍体鳞伤,兰布雷德也笑得像在点蜡烛许愿。
伊森悄悄走到他身后,想给他惊喜的拥抱。可惜兰布雷德察觉到他的脚步声,他早就能精准地分辨哪种脚步是伊森。“蹲着累吗?”伊森扶着他起来,“到车里去吧,我们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