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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那一拳非但没让他生气,反而点燃了他的好奇心和胜负欲,虽然欺负比自己弱的人并不公平,但看在国崩蛮喜欢他的份上,加之自己并没有与他发生冲突的意思,青年假意举起手表示投降,以表自己的友善和没有恶意:“别冲动嘛,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我叫达达利亚,只是在找散兵……就是雷电国崩,这几天他老往你那跑,总是抓不到人。那次开学典礼说好的等我们,结果自己先不知道跑哪去了。”
一听到是找国崩,空反倒更加警惕了,像竖起毛的小猫在哈气:“你们找国崩干嘛!如果是想继续欺负他,就先过我这关吧!”
“我们能对他怎样啊?”达达利亚似乎想起了什么,无奈苦笑着叹了口气,“那天完全是误会,我们只是想要假期暂时放在他家里的东西,结果他忘记带来了。”
“是……这样子吗?”空半信半疑,进攻的姿态松懈了些许。
“当然啦,我们平时可欺负不了他,他可是……”
“公子,听说你在找我。”
在达达利亚说完后半段后,他的身后冷不伶仃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两人默契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国崩站在树下,大半个阴影遮住了他笑眯眯的脸,他微微眯起的眼眸中晦暗不明,只是瞬息之间,他隐晦的锐利目光像一根涂抹了杀意与警告毒药的细长的针,直直刺向达达利亚。接着,国崩看向空,眼里却再也不见狠毒,仿佛先前的那一瞬间只是错觉:“抱歉,让你久等了,刚才班主任找我有些事。”
国崩不再给达达利亚说话的机会,路过他时便借着椅背的遮挡,用力掐了把他的手臂,让他疼得龇牙咧嘴。他走到空身边,说道:“不是还要去食堂吗?晚了就赶不上打饭了,走吧。”
空一看到国崩,所以的警觉和怀疑全都烟消云散,他开心地笑起来,点点头,说了声好,眼里的喜悦简直要比头顶的太阳灿烂了。国崩趁他先走在前头,他重新面向眼神颇为幽怨的达达利亚,笑容瞬间消失,神色乌云笼罩,变得相当阴沉,仿佛撕破了一张友善的人皮面具,他怒气冲冲地狠狠瞪着他,压抑着饱含愤怒的声音,以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分贝,冷冰冰警告:“敢坏我好事,我就撕了你!”说罢,便收回了那张狰狞的面目,转过头跟上了空。
“哎哟,看来那小子真是情窦初开了。”罗莎琳不知从哪出现的,慢悠悠地走到达达利亚身边。
“也不是不能理解,”达达利亚摩挲下巴,仔细回想空的容貌,“仔细想想,他长得还挺漂亮的,性格又可爱,还比想象中的能打,换做是我也会追求。”
“你可以试试。”
“……不了,就算是我,被散兵记恨上了,也是很麻烦的。你也知道,他看起来像个小型犬,实际上是个藏獒。”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感情也逐渐变得稳固,但空反倒越来越不敢与国崩亲近。他不敢再握住他的手,因为每当触碰到他,滚烫的温度便猛得窜上,电流一般迅速爬遍他发麻的身躯,把心脏烧得又烫又快。他也无法再从容直面他,然后谈天说地,一旦目光与他柔和的视线触碰,看见他俊秀的脸在璀璨的光下熠熠生辉,空的脸便总是不受控制的发烫,也因为国崩抹过飞红的眼睛而情不自禁沉醉。他开始注意他的一颦一笑,注意他眉眼间忧愁与喜悦的变化,或者笑容的弧度。也开始注意他的行踪,在意他和谁说了话,和哪个alpha,beta,甚至是omega。
空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很奇怪,他不明白这种痛苦与甜蜜交错的滋味意味着什么。一次思维翻涌,辗转难眠的夜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喜欢上国崩了。
但纷沓而来的是困惑、迷惘与惊恐,没有人告诉过空这对不对,各类影视剧、电影和,以及网上的种种案例都在说:omega和omega是不会被祝福,被厌弃的一对。况且,他保守的父母也不会接受他们在一起。
于是空逃跑了,他不再接近国崩,每当他靠近,他都会找各种理由避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不敢看他迷惑而无措的脸,也不敢听到他半句挽留的话,他怕自己会心软,又乖乖回到他身边,继续伤害彼此。空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胆小鬼,他在心里唾弃自己,也深感对不起国崩,假若自己的好朋友有朝一日莫名其妙开始躲避自己,他多半也会伤心难过,并且不断反思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