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虔适应了一会，只到太突突的，让他心里发闷发慌。

请假倒是先和周程说的，比他意料中要好说话，但除了这些也没有其他了。

他住的那栋宿舍楼是去年新起的，窗明亮，墙雪白，条件还算可以。陈宗虔跟着走到五楼半，前面的人就停了，他住在楼辟来小房间里。

“有夜班吗？”

“是大学生啊。”陈宗虔笑了笑，“年纪和你差不多，应该有话讲。”

周程在车间里负责带一批学徒，把人教成熟练工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徐桥川请假很久，格外招他惦记，也不知人还能不能。

“家事忙完了？回来了也不说声。”周程有些意外，再看向和他长得有些相像，却气质衣着全然不同的陈宗虔，声音淡了下去。

这个小房间里摆了两张床，理说能睡四个人，只是地方实在太小，挤两个人去都有些活动不开。所以上架用来放东西，下架用来睡人。徐桥川的另一个舍友在上班，不在宿舍里，陈宗虔不敢想他回来以后这里究竟有多拥挤。

“没有其他房间吗，这里也太小了。”陈宗虔站在门没去，看他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

徐桥川把衣服拣好，他东西少，室友的东西也很少，他觉得一切都好的：“有啊，但这里人少。”

该说什么？他确实不知该说什么。正踌躇时楼下传来脚步声，陈宗虔偏看见一个穿着蓝工装的中年人拾级而上。那人看了陈宗虔一，看到边的徐桥川后皱起眉。

“和我就不知说什么了，小孩。”镜到袋里，陈宗虔揶揄他，很短促地笑了声。看他是副呆愣愣的面，伸手在徐桥川肩上一拍，可算把人神魂拍了回来。

徐桥川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好的，他学计算机的在打暑假工，下个月就去学校了，人很厉害。”

“忙完了，明天就回去上班。”徐桥川接了句，周程没再多说什么，很快上楼去了。

徐桥川看清来人，立刻喊了声“师傅”。

毕竟刚刚周程见到他确实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很快就走了。上班很忙，他的工作离不开机台，要装刀、上下工件，要送料也要帮机台添切削和油。徐桥川和人不络，忙着这些，更顾不上和人，他对周程的印象不。

他们要下楼梯，陈宗虔走去时忽然受到一视线，他忽然抬起，从楼梯错的隙里看见一抹蓝的影去。

徐桥川也确实没有要给周程发消息的心思，他想了想说：“可能是我家里死了人，怕突然撞见我觉得晦气。”

陈宗虔觉得那时投下来的视线令人不适，他抬说：“没什么，走吧，我们去吃晚饭。”

“室友还好吧？”希望不是像学校里的那样。

“嗯，两班倒，一周一换班。”徐桥川过一次，下班累极了倒就能睡，醒来日照旧过。

陈宗虔有些想不明白，虽然工作上周程要带他一段，但回到厂里这件事怎么还需要向“师傅”报备？心有疑惑，陈宗虔也没藏着，脆开问了。

徐桥川“啊”了一声，回见陈宗虔正摘下镜，镜片和金丝边映的一碎光划过鼻梁，又瞬间在脸颊消失。锁扣下，发清脆的一声，那片刻他惊得将一切都忘了。

“怎么了？”不知陈宗虔为什么忽然问起周程，徐桥川想了一遍，想不什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