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我不想看他有机会翻。”

对方意外素来理智的陈宗虔怎么会这些事，没反应过来，怔着问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两鬓斑白的女人抓住徐桥川，他十分迟钝，还不任何思考，那个女人就想把他揽怀里。徐桥川终于想到把人推开，但手在听到她声音后猛然顿住。

“他不是明霄，是陈家的。”姜宁蹲在她面前，握住那只手温声劝说。

谢颖忽然伸手将她拂开，姜宁一时不察，险些被带去摔倒。她的话激怒了谢颖，姜宁很少见舅母这么严厉地对他说话：“你胡说什么？陈家只有宗虔一个小孩，那是我的明霄。”

有视线一直追着自己，徐桥川无所谓那人是谁，也不想面对，转换了方向。他正要走，那人却疾步追了上来。

医生的声音很熟悉，但徐桥川不记得人脸也没心思辨认。他浑上下都在发痛，只能抱双臂，竭力想住异常的自己。

打过去了。”陈宗虔语气很平淡，仿佛那个数字是极轻的一笔。

徐桥川已经消失，再也看不见人影了。姜宁对上双婆娑泪，谢颖中有万分悲恸。

太痛了，那痛让徐桥川死过一回，便再也不敢犯任何错。

徐桥川不喜生人，但医生也不让他一直躺平在床。怕扯开腰腹的伤，徐桥川被行在了椅上，年纪轻轻，就和园转悠的老老太一个待遇。

“不……不是……”徐桥川了一周多康复训练，仍只能发气音，他抖抖索索地想避开，几乎要摔下椅，“放……”

在医院躺着的时间变得很快，徐桥川觉得自己清醒的时间不多，但睡又睡得不好。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差不多两周，他也不再频繁地痛，不再恶心想吐了。

有时是耳光，有时会以长指甲会掐里，总之都让他很痛。徐桥川连哭也不敢，只能一遍遍对卢小芸说：“我不是谢明霄，我不是谢明霄……我是徐桥川。”

住院楼下有个小园，地方不大，但一到傍晚就会有许多人聚到这里。

断掉的肋骨保守治疗，每天来看他的小护士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怪，有天忘记吃镇痛药也没有反应。他不说话，也不作其他表情，像对痛的知很迟钝。

手上的不容忽视，但最令人难受的不只是肌肤相贴，也不只是被这充满殷切的神注视……徐桥川觉咙发，呼都变得尤为艰难。肺叶翕张，心脏震动，肋间断骨被人的生息带剧痛。

他已经把能看的景致都看过了，一切都不新鲜，来也只是应付。陈宗虔不在就更没意思了，他漫无目的地转，等耗够了时间好回到病房里。

卢小芸曾经勒令他不许说什么话，不许提什么人，不许什么事，一旦错了就会有责罚。

“快把他带回去。”姜宁连忙跑来将人分开，一边给徐桥川的护工使，另一边温声安抚自己的舅母。那女人茫然地看着姜宁，不明白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将她和明霄分开。

“怎么才回来啊，明霄，跑哪去了？”她殷切地看着徐桥川，看人无反应，又疑惑地喊了声，“明霄？”

看徐桥川被人带走后，姜宁才松了气。她称为舅母的女人还痴痴看着人离开的方向，好像被走了神，颓然坐在地上。姜宁惊呼一声，伸手想把谢颖从地上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