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晌，又听解离之问：“长安……现在，如何了？”

老乞丐一说长生丹，解离之哼哼几声，眨忘了不快，得意的笑了，他拿两个小布袋，一个空空如也，一个沉甸甸装满了碎银，“全卖光喽。”

解离之：“……”

解离之忽而恨声说：“我不答允！！”

解离之闷闷不乐起来，不情不愿的拿起蒙的绷带，一圈一圈把那双翡翠般的绿瞳遮了起来，半晌又抱怨说：“这烂日，什么时候才是个。”

解离之撒了气，撇看他：“臭乞丐，你嘛去了！”

解离之不屑：“哼，只消说我是仙人弟，再玩仙术，那些人就争抢着来买了，一群蠢货！”

“别提了，听说是当初修仙话本被人皇封禁，余霜银潜逃西域，这才躲过一劫啊！想来早已对大齐怀恨在心，如今亲自执笔，向我等百姓揭发大齐丑陋见闻呢！”

他好似恨极了，复又：“我他在不在乎！”

老乞丐赶着，又问：“你答不答允？”

“余霜银不是写修仙话本的吗？怎么改行画画了。画得倒是象又形象的。”

一听目的地，解离之愣了一下。前尘往事纷纷而来，又簌簌而散。

老乞丐好似被戳中痛，猛一瞪：“就你话多！把睛蒙起来！生怕旁人瞧不见你六千万两黄金的蠢脑袋？！”

老乞丐：“那你别再装你那士仙人，去卖什么劳什长生丹骗钱了——你若不卖这丹药骗钱，又何苦四离，不妨找个山明秀的好地方，隐姓埋名，随我一同田去。”

老乞丐看他半晌，见他满愤恨，笑：“也罢。”

老乞丐哈哈笑了两声，又打了个酒嗝，拍拍肚：“还能嘛，喝酒去呗。”

解离之不语，手指却悄然攥了。

老乞丐：“哟，那你还能。”

解离之望着远方落日夕，再不多言。

又问：“长生丹你卖了几个？”

贵胄，又不必靠脸吃饭，说到底有权有势，自然往好看了画……连画师祝青丹都慕权成，世风日下啊。”

老乞丐见他撒气，又喝了几烈酒，嘶了一，闭上睛又睁开，咂咂嘴，“香啊！”

老乞丐摇了摇酒葫芦，喝了一，发现没有酒了，叹气：“你就是让全天下知他是什么卖假药的太虚仙人，他也未尝真的在乎。”

解离之抄着拂尘，冲上去就要跟人理论，却被人拽住了，铜铃声动，他一回，就看到了人的青，还有坐在青上，喝得醉醺醺，右耳缺了一角的老乞丐。

未等解离之回过神，那边却还在说。

老乞丐笑了笑，晃晃酒葫芦，缓缓：“打，长安。”

他圈渐红，“云沉岫那样羞我辱我！我不答允！！”

老乞丐摇晃脑的，“有钱喽，那就走吧。”

解离之本来气坏了，听此一说，脸上忽而一会青一会儿紫，看着地上那张通缉黄纸，一气，狠狠踩了几脚画师署名，愤恨不已：“谁要跟你一般见识！”

解离之利索落到青上，“走？上哪去？”

老乞丐：“魑魅魍魉，百鬼夜行……除此之外，还能如何？”

解离之切齿：“我他在不在乎！恶气而已，我在乎就好，我——我还能赚钱！”

他压下心绪，嗤笑一声：“你这不是吗，老搁我这装什么状元郎呢，又考不上。”

老乞丐：“你要答允，我们便不去长安了。”

“要你这样说，这叫余霜银的画师倒是风亮节，风亮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