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埋在对方的颈窝，泪洇了布料，大片的痕迹无章地爬行，歪歪扭扭的。

这是平日里对他疼有加，会给他打大把的零钱，经常摸着他的鼓励他的父亲说的吗。

“都听到……”陈皎泪仍在淌，糊着嗓答到一半，突然大脑转了半个弯，终于开机了一次。

脸上有什么滴划过，的。他低着抹了把泪，不敢言质问，只想自己缩在小屋里，把蒙在被里哭一场。

这

这是形容他的吗。

“小猫，听到了多少啊？”

八年，养条狗都有情了，更何况是儿啊……”是母亲的声音，语气中带了哽咽，“皎皎怎么就不是咱们儿了，现在小泽也认回来了，就当是有两个儿，不行吗……”

陈皎僵地转，前被泪模糊了视线，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挡在自己前面，似乎是一个壮的怀抱。

他没有觉察哪儿不对，只是恍惚以为抱着自己的那人是洛临川。

“你不膈应我膈应！脑又不行，生意又不肯学，的朋友也都是些歪瓜裂枣，没几个有用的，还是个不男不女的晦气玩意。还好老天开，把我亲儿送回来了，要是留着他让小泽不兴了，就让他那个吃牢饭的亲爹他吧！”

他不是父母的亲生骨，而是一个不知从哪儿冒来的孩。他的生活是假的，是在他不知的情况下，被迫偷占了别人的份，享受了十八年的荣华富贵。

可牧泽并未听从，反而在陈皎床边坐了下来，若是陈皎睁，会发现对方脸上的神情并非如方才般情又直率，而是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目光有如实质般盯着陈皎。

父母，份，亲情……一切都不属于他。

抱着他的那双手臂很稳，仿佛只是抱着一只小的。那人如履平地，不一会就走到陈皎的门，又随手开了指纹锁。

心突然很慢，陈皎虚虚扶着门把手，却没力气打开。他的手瞬间变得很凉很凉，像是在雪地里冻了一夜，五指已经僵。

“行，抱我的脖。”

陈皎被对方放在床上，动作很轻。他掀开小毯把自己脸蒙上，哽咽着下了逐客令。

膈应，样样不行，歪瓜裂枣，不男不女，晦气玩意……

“小猫，想回你房间吗。”

砰。——不，没有碰撞声。

一下天旋地转，对方一手搂住他的后背，另一手从他的弯抄起，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有些失重，他抱了对方，将那人当成唯一的浮木。

牧泽轻轻地扶住陈皎的额，减轻了冲撞的冲击力。另一手扶住对方纤细的腰，隔着层薄薄的衣，里面是柔又白的细腰。牧泽知，若是直接摸上去，哪怕对方在睡梦中，也会被刺激得扭动不止，更显滋味。

或许这是梦吧，一觉醒来就好了。他还是陈家独，他还拥有着数不尽的。

“……呜，嗯。”陈皎仍在小声泣，扯了扯牧泽的袖表态。他行忽略背后的手在他腰间的灼，那手宽大有力，似乎一掌就能将他的腰牢牢箍住。

“谢谢你，牧泽哥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还有，自己竟然……是“给别人养的儿”。

妈妈刚才介绍牧泽时说的话……是骗他的吗？他和那人不是双生，他没有哥哥，一切都不是他能够拥有的。

像是有人在说，哭来吧，一切都会过去的。可声音却不像牧泽，不像任何一个人，又像是没有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