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如何选择，萧锦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许多方面都与那个人有七八分相似，而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毫不犹豫牺牲旁人这一更是一模一样。

萧锦华挲着那些被他翻皱的边角：“若是可以，本也想离开这里，带着平宁去江南居住，据说那里山清秀，风景很是。”

“好好好，你把椅让给本，你去床上。”萧锦华难得对他温柔，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母皇对他的过分刻毒让她有了些许负罪。

在母皇退位之前，若是有了更容易控的替代品，平宁的命便随时都有可能保不住。

萧锦华耸耸肩，今晚她没心情同他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她将视线从陈景明上移开，随打量房间。萧锦华鲜少又机会同陈景明一起过夜，在她的印象中好像去婚礼那晚，搬公主府后两人便一直分房而居。陈景明的房间太过素净，虽有床铺书架这类大件摆设，装饰却一件都没有，空白的墙面彩单一，烛光将两人的影印在上面，莫名让人觉得空寂冷清。

陈景明阖上双目用力呼：“不要靠近我……”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可他没有持。

“你的房间太空了，就不考虑多摆你喜的件吗？”萧锦华暂时没有倦意，她穿过书架随手取下《经注》中的一卷，其内容展示了江南的山川湖泊，虽然是国境之内，却是他们两人从未去过的地方。虽然萧锦华从未同陈景明过心，可她却能懂他想要逃离这里的心思，拜见时他鲜少同人攀谈，大多时候都在角落里神望着窗外。

“本不会碰你的。”萧锦华举起双手：“本有兴趣的也不是你这样的。”这是事实，她心里有个人，平日里温如玉，私下里却会对她笑会同她闹，当然也会无条件的纵容她的脾气，而前这个和他没有半分相似。

“怎么会这样？”萧锦华看着鲜红的血从陈景明指渗来，她一瞬有些恐慌，书卷被她丢到地上，她移陈景明前目光之中一丝微不可查的担忧。“鼻血……”看看到血的位置后她又恢复以往那傲的态度：“你就这么孱弱吗？”听上去又是在讽刺陈景明，可这多是平日里习惯对着他的态度，萧锦华心里明白他大病初愈，本没有力承受这么酷烈的药。

陈景明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是躬下艰难的息，鼻血没能立刻止住，他整个人不停的发抖。

“殿下！”陈景明抬了嗓音，他甚至不自觉收肩，浑上下写满对她的拒绝。

陈景明不可置信的瞪她一，像是对她突然的善意十分不习惯，然后他抿了嘴低下，在萧锦华看来这是答应的意思，可他人坐在椅上没有动。

“没有必要……呼……”药似乎已经开始起效，陈景明靠着紫檀木椅气，他用手遮住自己半张脸，明显能够看不适。

萧锦华望着他：“……是，是说笑呢，你听过也就罢了，别真记下了这些无聊的事。”

“殿下……我已经喝完了，您还不离开吗？”也不知是因为味太苦还是药效太快，陈景明皱眉掩，看上去已有些不适。

“殿下……”陈景明从指中窥视长公主殿下的脸，发觉她表情认真，并不像是在诱哄或是试探他：“殿下说笑呢。”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回应她。他是被困在笼中之人，可她并不是，她是女帝独女，若太殿下有失也许皇位便将是她的。她从生时起就注定是上位者，万千，肆意张扬，与他是完全不同的。

“咳！咳咳！”她话音刚落陈景明便剧烈咳嗽起来，他掩着到浑难受，不仅仅是情升腾的燥，他到有粘稠的沾到手上。

萧锦华苦笑：“本也想离开，可本今晚不能走。”有些话不需要说的那么明白他也能够听懂，可听懂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在许多地方萧锦华同母皇的意见相左，可在关于陈景明的事情上母女二人意见难得一致，他确实是好拿的，无论是给他一颗糖或是一顿都能让他听话，也不知是他本如此，还是被母皇调教成这般模样。

她冷看着陈景明将瓷瓶里的药咽下去，今晚唯一一个尚可算作真心的笑容：“你不让本为难的话，本自然也不会为难你。”可惜了，今晚有母皇的人看着，戏她起码得演完，不然她不介意将自己豢养在府中的那些歌姬舞伎借他一用，她偶尔也是好相与的，没有母皇那么铁石心。

对母皇而言，嗣是她年轻时在后倾轧中不得不抓住的保命符，是她过去欺骗讨好父皇的手段，可平宁却是先驸留给萧锦华最后的眷恋，她和母皇注定走不了相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