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帆，不，应该是徐一帆这样说，声音很轻，却轻易将徐知乐打地狱。

徐知乐张地眨睛，看见柳一帆笑了，那张鲜少化的脸一次笑容，翘起的嘴角显几分违和的悚然。

“我会的……妈妈。”

柳一帆抿了抿，再次微笑起来。

徐家飘零在外的这位小少爷形消瘦，肤苍白黯淡，却难掩清秀漂亮。尤其一稍长的发，散落脸侧和额，衬几分病弱般的脆弱。

“……对不起。”徐知乐一贯擅长示弱和装可怜，稍微抬起一，自下而上地朝柳一帆看，显可怜的样，“我……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

徐知乐抑制发抖的冲动，心中重复：忍一时风平浪静，等到机会来时，再想办法把自己受过的气都还回来。

“是吗？”柳一帆眸黑，“你刚刚不是说，我欺负你、我先惹你、又是我不喜你的吗？”

下一秒，他便提起拳，砸在徐知乐脸上。

徐知乐想：我哪里还敢欺负他，他不报复我就不错了。面上撇着眉，诚恳认错的模样：“知了。”

“哦……但就算那是真的，现在的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徐母又将柳一帆揽怀里：“让你在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咱家……对不起你，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乐乐没教好，也有我们的责任。你也看见了，他以后会改正的，就算没有，妈也不会惯着他，受了委屈要和妈说，好吗？”

“一帆他比你晚生几个小时，理来说算是你弟弟。你作为哥哥，以后可要好好照顾他，不许再欺负他了，明白吗？”

柳一帆沉的目光向徐知乐，仿佛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几乎不过气来。

徐母叹了气，扭望向冷漠依旧的柳一帆，眉锁。

总算等到训话结束，徐知乐留在餐桌边填饱了肚，想回到房间，却和后盯着他看的柳一帆撞了个满怀。

徐知乐尴尬又恼火，还要自己歉：“那是我……我随便说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手脚冰凉，浑颤抖，与曾经欺负过、又份颠倒的男生对视。那个未被他杀死的鬼，从地狱里找他来了。

柳一帆牵起角，一个颇显生违和的笑容。

徐知乐原以为自己可以稳稳留在徐家，听见母亲一席话，顿时汗林立，抓住大，低下，泪洇：“妈……我、我会乖乖的……”

诉为条件，把你留下来了，还给了你爸妈一笔钱。”正注视徐知乐的睛，“你该知，你亲生父母并没有死心，还想着带你回去。我们留下你，不代表能继续容忍你的脾气，如果你再像以前一样顽劣，我们还是会考虑把你送走。”

徐知乐从前最恶心他的长相，柔得不似男人，一双毫无光的死般的眸鬼气森森，看起来就不怀好意。此时狭路相逢，回忆起母亲的训诫，便迫自己低下：“你……你好。”

“会从你嘴里听见这话，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