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州离开的步伐停了下来，却并未转。郭豫然知，他还在气上。

这便是六合宗的祭灵仪式，修真之人脱凡尘开始便已没有了故乡，尤其在那个仙势不两立的年代，落叶归早已是奢望。葬在桑梓湖，便也算归乡了吧。至少同宗门的师兄弟相互照应，路上也不会太寂寞。

背后郭云螭默默抱了上来：“哥哥，你是不是也该和我歉才对。”

慕州走过来，默默地拉起郭豫然的手，冰属的灵力中和着残余在郭豫然手上的火属灵力，不一会郭豫然手上的红痕就消了下去。两个人一块待久了，这微小的事也仿佛成了一默契：“很久没见你哭了。”

郭豫然的表情有些复杂，父亲仙逝，他和郭云螭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转轻轻抱住了郭云螭，他似乎好像还从来没有好好拥抱过自己唯一的弟弟：“云螭，对不起。”

“是吗？”郭豫然回手，仔细想来确实如此，真是奇怪，母亲在的时候他总是很哭的。

这么一想，死亡也不算太可怕。不知怎么的，脸上竟一片，伸手将泪。他以为他不会为父亲落泪，也许他比他想象得要在意父亲。

载着父亲的小舟在灵力的动下飘飘悠悠驶向湖中央，郭豫然拉开弓弦，动灵力，红的火焰如星一般飞去，长长的拖尾如同烟火般绚烂，火焰准地落在小舟上，瞬间膨胀，将小舟包裹，不过眨的功夫，那艘载着尸的小舟便化为灰烬消失在桑梓湖中。父亲算不上悠长却辉煌的生命，就此付之一炬。

没有将话题行下去的打算，慕州简单代了几句：“我去安排宾客了，你的屋还留着。”

无论如何，他会替父亲守护好云螭的一切。

作为六合宗的首席大弟，慕州总是要显得比别人忙碌许多。他像自己的父亲，严厉不笑，又像自己的母亲，贴微。仔细想想，谁家的儿悄无声息跑了好几年，父母的都会生气吧。忍不住喊了慕州一声：“慕州。”

郭豫然凝起灵力挥向空中，翠绿的灵力在天空中炸裂开来，形成一朵朵绚烂的烟。在郭豫然之后，六合宗的众人也凝起灵力，天空中炸开一朵朵颜各异的烟火，不胜收。希望这些烟火，照得亮父亲去时的路。

这样的郭云螭脆弱得像个孩，郭豫然不禁有些心疼，自己与父亲疏远如陌生人尚且会泪，郭云螭该是何等的心如刀割。将郭云螭抱了些，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轻声应：“好。”

父亲在桑梓湖送走过朋友，也送走过人，如今他自己也走了，在那个无可窥探的世界，他们终究会再次重逢吧。

应该是消气了吧，慕州总是很好哄的，实在不行让他打一顿就是了。脆下次见到他直接喊义父吧，毕竟凡人都说最不会和孩置气的就是父母了。

“对不起。”

形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回话，慕州像一只白的飞鸟飞走了，只留给郭豫然一个背影。

将埋在郭豫然颈间，郭云螭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哥哥，以后不要消失不见了，我只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