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闻到那熟悉的汗味，才睁开睛，正好看到他那大的鼻孔。

“开玩笑啦，不会真生气了吧？”

“你上他了？”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很镇定，心里却已经不安地打起鼓来。

……

陈淮勇长长地叹了气，有些疲惫地对周武说：“行了，我知了。”

外面下雨了，雷阵雨。

“你不说今天下午要开会吗，这么早就完了？还回来跟我抢椅，你以为你还小吗？”我吐槽。

“行，等我消息吧。”

我从摇椅上下来，看着他笑嘻嘻地躺上去，然后洋洋得意地看着我。

应该是刚回来没多久。

他又发来一连串哭泣的表情。

“你是说我儿和这个有同恋倾向，还混过社会有很多案底，现在开了家同酒吧的小伙走的很近，是吗？”

完了他又问：“但是，那个谁，为什么后来要开个同恋酒吧？”

“不会吧，他是你亲爹啊，亲的啊哥，你别搞了！”

“开完了，下这么大雨也不好一直让他们淋着，就长话短说提早结束了。”他说完，警觉地看了看我，“你小，那么多电脑游戏机买回来不玩，下这么大雨跑台上来藏着嘛？”

我还是没回复。

“这个就不清楚了，据说，这个酒吧老板王品超，就是一名公开的同恋。”周武。

“谁稀罕你的破椅。”

“啧啧啧，我怎么听你这气，挨了打都还那么服气似的？你亲爹再有来你也不至于这么那啥吧，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啊，难不成……”

手机很快传来回复的声音。

“好好，那等天气好了，我去接你。”

“难不成什么？”

因为我刚才闭着，他从椅后面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察觉，直到他都快把脸快凑到我鼻上了。

他果然还是抓住了重。

“生什么气，反正现在这么大雨，我是不可能门的，改天吧。”

“你这臭小，你有什么仇什么气撒我上啊，嘛跟这些萝卜西红柿过不去，你知老了多久才长成这样的！？”

“你跟谁打电话，那么专心，老回来好一阵了都没发现，还说要孝顺老呢？”他有幽怨的样，“起开，这是可是爷的专座！”

我没再回复他。

“谁说我藏了，我……我就来透透气。”我有心虚地看了看旁边的菜地和盆，老也下意识地顺着我的目光望了过去。

然后我没好气地朝老摘的那盆桂踢了一脚，却没想到那个盆竟然那么不经踢，顿时裂了一长，还好没整个散架。

“啊，他还敢用带打你？什么时候的事，要不要兄弟我帮你恶气！”

“你还是省省吧，你怕是不知他什么来，他要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听完这些，陈淮勇无语地叹了气：“没想到这小霸王还真是个混混啊？”

次特大群斗殴案件的主要嫌疑人。”

“我靠，惨了。”我拿着手机对着王品超的微信发了条语音，“老的和菜地都被我踩坏了。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把好好的台变成农田。”

“你嘛啊，不知人吓人吓死人的吗？”我朝他叫。

陈淮勇思索了片刻，突然沉沉地倒在椅背上。

放下手机，我疲惫地闭上双，有些惆怅地仰倒在旁边的摇椅上。

这老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故意找茬？

我被吓得尖叫了一声，差没从椅上摔下去，还好被老一把住了。

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举起手作势就要朝我挥过来。

“补偿就算了，你不知我上次回来被老打惨了，他可是来真的，还用带。”

心里突然有一说不来的孤独和害怕，似乎作为一个同恋本就是极其另类的一件事了，而我却走了一条比这更黑暗，更难以被人理解的路。

“你怎么现在句句不离那老，别跟我说你老了，我对你老真的一兴趣都没有，我就想知你什么时候能再来。上次你过生日是我太忙照顾不周，你总得给我个机会再好好补偿一下吧。”

不过看起来他并没听到我刚才微信跟人聊天的内容，这才放心地舒了气。

不看不要，这一看，可把他给心疼的，鼻眉全皱了起来。

不过这迷惘很快被老那张突然现的大脸给吓没了。

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那后面有多久了。他还穿着制服，鞋也没换，发和衣角都有些被雨沾。

周武了：“是的，非常近，某程度上，他们可以说是生死过的好兄弟。”

我站在台上张望，脚没站稳，差没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给倒过去。

我在想，如果告诉王品超我真喜上了自己的亲爹，会不会连他也看不起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