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们两个像极了一对亲生的母女，同样面无表情，漠视着前的混，好似全然置事外。

榻上的对话还在继续，间或伴着小银匙碰击茶盏的叮当声，和擂茶敲击山楂木擂钵的声响。

观莺如是想着，志得意满地抬起了，盯着墨觞鸳放下银匙、搁下茶盏、抬起、看向沈渊、开言……

“这还算像话。”墨觞鸳翻翻，伸手将那碟桃仁推了推：“别费那事了，你就直接拿着吃吧，想吃桃糊也犯不上亲自动手。”

墨觞鸳似是重重放下了茶盏，训：“真是浑说。你以为，如此就能搪过去了？旁边那个不争气的，还好没伤了骨，却也叫人笑话起冷香阁来，依小看，该如何置？”

“自然不会……我不搭理就是了。”沈渊低着，小声嘟囔了一句，顺带撒钵里一勺去了的桃仁，中说着话，却连都未抬一抬：“我看，这桃仁儿不错，白白脆脆的，打起来也省事。”

观莺眉心一，听苗不对，登时抬去看，不料正对上墨觞鸳的严厉目光。她此时方知，小阁主待人虽冷漠，然而到底年轻，又少真动怒，是不至于真的骇死人的，反倒是素有宽和之名的阁主夫人，一旦了手，只消一就能让人魂不附的……

其实养母此时的威严仪态，沈渊也很少见到，唯有许多年前，她们离开栖凤那天，拜别外祖的牌位时，墨觞鸳从前的婆家竟然闹上门来，想着打最后一笔秋风，吵吵嚷嚷全无规矩。墨觞鸳一手牵着小女儿，面不改地召集了家丁，起尽数打了去。

“谁要吃桃糊了？我会擂茶的，夫人耐心等着。”沈渊随手拈了一颗慢慢嚼了，又香又脆，全无一丝苦味。

驳的难看死了，等下回去了，一定要让那个小蹄好好给自己染一染……

那时正值清晨，空气清新，偶有鸟雀啁啾，等着外面的喧闹停了，墨觞鸳弯腰抱起沈渊，一步一步了家祠，了墨觞宅，登车上路，一也没有回。

观莺有些傻，榻上的场面与她设想中大相径，未见暴风骤雨，反而其乐，上演起母女情来。她顿觉丧气，胳膊上力气一，半个垮下来，撇着嘴低着跪坐在地上。

“觉得委屈了？”墨觞鸳的语气仍冷淡似先前，“她若是说了实话，惹得那人非要见你，你该如何？还想再打一架吗？”

沈渊两耳一通，满称是：“打明儿起，哦不，打今儿起，我就把琵琶收起来，摆一茶盏擂钵在桌上，天天练着茶吃，好不好？”

魁的反应实在反常，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似的，还在评料如何。观莺心底偷笑一声，觉得她就是在作死，仗着自己平日受，闯了祸、挨了骂，也不知收敛，肯定有大苦等着吃。

墨觞鸳：“若那日你早起，将弹琴的心思用在茶上，哪还会有后来这些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