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抱歉。”颜儿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和观莺致歉，一混合着惋惜与恐惧的情绪直冲面门，着她松开手弯下腰，拼命扶稳了墙不至摔倒。观莺似乎又讥笑了几句，她也没听清楚，捂着耳朵跑开了。

语气耳熟得很，每次来看望离枝时，必然会听见。温颜儿忽然明了过来，也不再怕，一气，抿了嘴走向那扇小窗。

“观莺姑娘，你就消停了吧。”窗棂破旧摇晃，的霉味逆着冷风扩散来，颜儿如往常一般踮着脚，双手扒着窗沿，不无同情地向里好言相劝：“你们关在一起，离枝能去，也是她想明白了，给自己求来的。她只是撞了主，你犯的错却比她重，要是你再这样天天喊，日日闹，夫人万一恼怒，岂不会把你卖了，或者打死了事？”

“连你也比我们好命些，还能被正经葬了。”培好了土，温颜儿朝着小土包嘟囔一句，抹一把簪上的泥污，站起儿拍拍手走了。

“檐巷”三字如重石，叫温颜儿十指一缩，浑都打了个哆嗦。这个名字并不难听，却是个楼中女人人害怕的去、最最低贱肮脏的末馆，凡是埋没了去的，便如玩任人摆作践，活得尚不如犬豸。

前不远却冷不丁响起一不算动听的问询。温颜儿猛地一，霎时来了神，警惕地睁大双四下张望。

院里很冷，还是楼里和，颜儿提着裙上楼，在垂走廊上半路就被叫了去。包间里正，老主顾正倚在人榻上饮酒赏乐，温颜儿很快换上一副如笑靥，化在了一派意中。

温颜儿蹭了蹭鞋底，对这寒蝉生几丝怜悯，块手帕，蹲下去捡起蝉壳，三两下裹好，想给它一个土为安。没走几步，她又觉得多此一举，无奈帕已经脏，索就好人到底，小跑回偏院门架下，下簪，随手挖了个小土坑，将那蝉儿埋了。

她跑一段，歇一气，五味杂陈地往回走，不由自主又贴上了墙。拐角地上有个什么东西，她没留神一脚踩上了，听见“咔嚓”一下脆的响动，那东西被踩扁了。

观莺裹着破旧棉袄，盘着靠在桌边，撇撇嘴不屑：“你少吓唬我，我是买来的，怎么可能打死了赔本。墨觞晏早就儿告诉我，她娘要把我卖去檐巷，用不着你跑来说嘴。”

“青天白日的，你害怕什么？那蹄在这关了几天，你倒是天天晚上摸黑过来，又送东西又说话，一待就是半宿，也没见你怕。”

是一只蝉，她低一瞧，只是一个壳，大约在秋天时已经死去，掉在这儿墙角里，毫不起，始终无人发觉。

“谁，谁？”她心里到害怕，双脚不断相互挲，对着客人虽然越来越如鱼得，没了开始的拘谨生分，可实际胆还是小的。那个声音的主人好像觉得没趣，又丢过来一阵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