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妈妈夸奖了两个侍女，叫她们自去吃心，手继续活。打下手的小丫鬟淘好了豆，开炉灶准备生火。桃和柳吃了荞麦饽饽，直接留在灶帮衬，火光很快旺起来，外面的天也开始暗了。

办妥了主姑娘的吩咐，薛妈妈扎厨房，心准备了崇明圆，两个侍女来回话时，她正在搅匀一盆枣泥馅儿，听完更觉得神清气，手上的劲儿都大了不少。

桌上有一芥辣瓜儿，鲜辣微甜很是开胃，是薛妈妈得意之作。陪着清粥，很能够安顿焦躁的情绪。小是否得到警醒，沈渊此时已经不在意了，更担心的是沈家的境。

“得不错，料她不敢再生歪心思。那边有好的饽饽，去，一人一个，拿着尝尝。”

“姑娘放心，一切都妥了的。”

平常的糯米儿洁白绵，草籽圆熟透了却是灰褐，表面光，略粉。枣泥圆胖嘟嘟，甜合和，寓意也好；咸的萝卜圆长条状，青菜猪馅的成扁圆墩儿；红豆粒粒椭圆，成圆也肖其形，有几分像剥了壳的鹌鹑。

小厨房还没烧柴，人手也少，不算火朝天，灶上放着切好的菜泥儿、末儿，两三个小丫鬟帮忙淘腾红豆沙，池边摆了个漏网，两白白壮壮的萝卜着翠绿叶儿，躺在里面沥。

糯米粉是现成的，薛妈妈又提前使唤小厮采来新熟的草籽，磨粉过筛，一同儿。崇明圆可咸甜两味，薛妈妈手脚勤快，一共准备了四馅儿，包成不同形状加以区分，沸下锅转煮熟，捞来微晾，垫上切作四方的豆腐儿，就是一简单味的乡小吃。

唯一的不同是薛妈妈。

薛妈妈恭恭敬敬地放下盒，手上盛饭添汤，一刻也不闲，落勺的空档轻轻便将话回了。沈渊心中了然如明镜，颔首表示满意。

生在最下层，小还是不明白阶级之间的鸿沟，正如她绝对不可能想到，魁娘其实是显赫世家的沧海遗珠，才会得到州来庄主格外青睐，才会有离公对之一往情，不顾世俗的目光数次登门探望，甚至隐隐传姻亲之喜。

她的秋筱固然好，却被所累，在这个世上，是没有资格去争取一些东西的。小侧着，偷偷打量专心绣的秋筱，从她脸上看不一丁遗憾或失落，有的只是安静恬然，与世无争。

圆装盒，沈渊终于姗姗归迟，赶上了一新鲜。薛妈妈下了灶，亲自过来传饭。

着声音一下一下心惊。她的初衷并不坏，也没有太多盘算，只想让自己和秋筱过得好一，后半生可以有一个稳定的依靠。

右稍间气氛沉闷，左稍间里也没什么动静，绯月和绯云随意收拾一二，将瓶中香换了一批，细细修剪。沈渊不在，整个小院没有主心骨，各人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待着，没有可以为之忙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