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尽：“好了，好男不和女斗，我给你讲你想听的，咱们相逢一笑泯千仇，姑娘意下如何？”

折扇公不是绯云，讲故事不来绘声绘，遣词造句不足，过程却足够惊心动魄。他，一次从冷香阁回府，听下人报了刺客，他便知，从此只怕再无宁日。

“不，与你无关。”折扇公一把住，接着松开手，端正得全不像从前那个登徒：“要怪，大约只能怪家父吧……儿不言父过，罢了，便怪家中略有薄产，女人与孩多了，难免起纷争。其实小的时候，大哥待我甚好，亲密几如同腹所。听说再往前些，家中还有一位兄长，自幼养在嫡母边，碍于弱不常见人，反而不得喜。”

“阿晏，我没有仇家。你觉得我放浪形骸，我该歉，可我明白是非，知晓善恶，不会下真正的坏事。”折扇公坐正，“父亲嫡妻贵端庄，也想不到暗杀这一层，所以下手的，只能是我那睿智又果决的大哥啊……”

是庶么？沈渊心中惊讶，下不发。

“姑娘应当知晓，兄弟阋于墙。如此心心念念要除了我的，不是别人，不是仇家，是我的亲兄长……”折扇公神中有失落，数倍沉重于愤怒和憎恶，“我们非一母所，自小我便知，他对我与母亲一定心怀不满，觉得是我们夺了他母的。可我生时，长兄已是临风少年，我如何能与他争夺什么？”

“你这丫，真是鬼。”折扇公无奈。不知不觉，二人之间的气氛放松下来，他侧支着下颌，遂了她的愿：“除了偶尔孤单，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以为，事到如此就算完了，我不在跟前惹，母亲在家只是自保，不会威胁到嫡母地位，他们也应当放下戒备，两下相安无事。可从今年起，父亲愈发不好，常召我回家探望，不过床前伺候，尽尽孝而已，谁知，还是惹了别人不痛快……”

想听的？沈渊立刻来了兴趣，还当他要自报家门，便应下。

折扇公却像毫不在意：“差不多六岁时候了，我母亲得父亲嘱托，协助嫡母持家事，才引来他们忌惮。母亲一直教导我，嫡庶有别，不会起不该有的念，可是三人成虎，我知其中利害，换作是我也会不安。正因如此，我才早早恳求了父亲分家——说是逐家门还差不多，连母亲也不能随我搬来，远离那是非之地。”

他放低目光，伸过手来想拿酒壶，明明之前没喝多少，中却已经有了微红醉意。如此，沈渊更是执意不肯，暂且搪过去：“酒又不会跑了，公不妨先讲个痛快，待心中委屈都发过了，再喝下去才得其酣畅。”

。既然是伤心事，公不说也无妨，都怪晏儿失言了。”

沈渊眉心蹙起，已经咂摸不对，又不敢确认，只当耐心听下去，悄悄将酒壶挪远了：“饮酒伤，又会误事，还是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