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利用这个弱攻破敌人，又有多少次险些被反将一军。焦虑，猜疑，各情绪静谧生长，她也曾放过无辜者，却数次几乎给自己招来灭之灾。

年岁太久，想起来心中也生了隔阂，原本对那侠女有着切的怀念，在其中却沉淀为迷茫。边战火早就平息，也不知当初被叹息过的公主今何在，会否对苍梧恨之骨？

若是将来没得选，柳渠也乐意效仿一番。

“柳渠，”侠女终于，“回你自己的家去吧。”

辩解苍白无力，她逐渐懒于开，习惯了孤一人的战斗，每每趁着新月昏沉，照不清夜行影，翻跃上城墙，躲在一方垛后，远眺与故乡相反的方向。

柳渠始终捉摸不透，当年的侠女，为何对那公主如此同情，为何对个蕞尔小国如此眷恋。

她再努力，也望不见那片苍凉荒漠。

昔年一别，柳渠便知这辈无缘再见了。不晓得她去了哪儿，余生过得如何，可曾了却夙愿，与那公主再会一面？

柳渠止不住地息，绷着想要呕吐。灭国之痛是别人的，她想到的是惨死的师母，为着这一遭，同行的侠女救了渠的命，还传授她武功，她也始终没办法唤人家一声“师父”。

她们见过沿途的隶，其中正有昔日敌国贵的公主，弱丽如待放的儿，亦被铁链牢牢禁锢，栖囚笼，茫然辗转，肌肤再不见白玉般的致，残败如委地蒲柳，好似故土坍塌沦陷的城楼。

都是不由己，都是受制于人。

曾有个侠女曳剑策，落雁平沙，锋刃过金石崩裂，儿长嘶破天穷。大漠之地辉照烈烈，不见半分中原泉泠泠。柳渠于绝境之中遇见她，莫名开始一段追随，不问来路，不知归途。

也好吧，也好吧。像她的脾气，只要是临了没有落泪，都算好的。

一时间讷讷无言，风沙拍面似乎叫她清醒，穿过漫长厚重岁月，重温当时的心境。那是一言语不足以表达的悲恸，掩盖于层层伪装之下，不为任何，只为苟且偷生。

直到过去许多年，柳渠葬了柳青庵，再次离开东北，云游四海，才回到了那片荒漠，目可及皆是砂砾，残垣断仍立在原地，平添凄凉。她小心借力翻过墙，凭着记忆摸索找到曾经的别离。

或者说……这大漠日间炎，到了夜里却寒芒笼罩，常年寸草不生，荒无人烟，除了风尘喧嚣，再没有外打扰，竟就是侠女为自己挑选的埋骨地吗？

边侠女已经白衣沾沙，单手牵着儿缰绳，剑锋直地，握剑柄猝然重重跪下，朝着囚队离开的方向，似捉住那位奄奄一息的公主。徒劳良久，她咬牙抬手，向敌国废墟的方向凝视一，仿佛在缅怀一个文明最后的印记。

可惜了……可惜初见时，她那样英姿飒，逆着人朝自己策而来，整个人仿佛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