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什么？”魁很有耐，一串珠怎么也玩不腻似地，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梭，也不和观莺对视。

很漂亮，但并不是极致的丽，更类似一气场围绕，赋予她超脱丑的韵致，再稍微加上一心机和手腕，就足够这个女傲视群芳，坐拥别人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东西。

“杀人诛心，说的就是你吧，魁。”后者扯一个苦笑，鼻腔里哼一记自嘲，顾自：“我被了落胎药，躺在破柴房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上烂一块破一块……只有你来看我，还给我喂粥吃。你说呀，这换作是谁，不会以为你是要救我？可你偏不，了一趟好人就走了，该受的磋磨糟践，我一天都没有少！”

“想要什么，你就得说来，解渴的茶如此，你喜的金银珠宝、锦缎丝绸也是如此；要不然就藏得严实，不要让人看你的心思。”沈渊松开珠串，抬腕斟茶，浅棕褐茶汤缓缓淌下，落在瓷杯里淙淙有声。

“玩？”冷人终于舍得抬眸，底笑意藏不住，“别说得我像个纨绔弟，被人听见要笑话。声声的算计、布局，又要杀人诛心，观莺妹妹，你倒也和我讲明白，我一个残弱病躯，几时有这样好的智谋，可以让一个人走投无路了？”

魁如是说着，转侧目，两汪眸琥珀泽更了：“你自己都知，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能再有更落魄潦倒了，如何还不肯稍微示弱，请我帮你倒一杯茶，解了燃眉之急？”

“我……明白了，墨觞晏。”不堪一击的骄傲最终向现实低，饮了整杯茶，观莺手背着角清清嗓，抿，仔仔细细辨认了一番魁容貌，和自己离开冷香时并无二致。

观莺酝酿几颗泪，还没来得及掉下就被打断——“我对你的顾影自怜不兴趣。前尘皆归土，日日年年不复见，这些话，我拿来劝你，你也是不会听的。”

观莺睁大了睛看着，不由自主要想起某个夜晚的红糖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形，自己挣扎喊叫、狼狈不堪目，对方却波澜不惊，从容料理好所有，还能不计前嫌，纡尊降贵来亲手照料。

恢复了冷漠的魁才更熟悉，一如每次给了希望，又亲手掐灭的时候。观莺也习惯了，索厚着面说下去：“你不兴趣，我就不能说话了？，你是好命的，有了好相，许多人上赶着结奉承，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仙女了？墨觞晏，成王败寇，你现在玩我，我无话可说，只问问你，满意了吗？”

病人饮茶宜清淡，放在从前，观莺是瞧不上的，还要琢磨拿这茶来，是否瞧不起自己，如今却胜过甘霖诱人——也是生平一遭，有个份比自己的人端茶倒，候立床前。

不开这个，无论如何不想被夙敌看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