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颗泪落，嘴都被自己咬破，疼到失去知觉。男人早就门，本不过问后宅的闹腾，等回来的时候，产房血腥还没散尽，下人说，生下来的是个女儿。

产期临近的时候，有天夜里正睡着，听见隔声响奇怪，吱吱呀呀，小妾月份大了，贪睡，没在意。到了天亮，晨起香玉没过来伺候穿衣，她费力自己收拾好，门一看见丫鬟被绑在廊上，剥光了衣裙，当众挨鞭。

小妾被打懵，耳朵嗡嗡作响，呆愣愣看着香玉逐渐鼻冒血，雪白肩伤痕遍布，恶心翻腾上来，扶着门框吐了满地狼藉，胎气大动，孩尚不足月，下一涌，小腹不断搐，绞碎的疼痛着她惨叫声，匍匐在颐指气使的正妻脚下，求对方救她一命。

日彻底堕冰窟，女婴不足月，受到惊吓哭声也微弱。月里便开始缺衣少，小妾没有，孩饿得哇哇直哭，最后连哭声也微弱。很多次，小妾都听见男人在叫骂，嫌晦气，脆要将她们母女一同卖了。

“再多事，就把你卖回胡同里，老直接收了香玉，照样能生儿。”

没有郎中，正妻边的陪房妈妈说会接生，叫了两个手脚壮的丫，端来，大手着小妾的肚，仿佛她只是个生产的猫儿狗儿，本不值得同情怜惜。

好在日还能过，有肚里这个孩，小妾的吃穿有保证，安胎汤药也没断过。正屋冷嘲讽不断，香玉也常常甩脸，到底没有真的害了她。

香玉就在门外，听见动静忙不迭迎上去，给男人披衣裳、献殷勤，着嗓说老爷慢走，末了朝小妾瞥一，鄙夷与得意毫不掩饰。

，叫香玉，也是从正妻房里临时挑来。小妾很不乐意，怕正妻会借刀杀人，男人却说，给她赎的钱还亏空着，上哪儿去找银，专门给她买丫。

男人然大怒，冲屋来指着鼻大骂小妾骗他。契的时候，暗门的老鸨再三保证，这胎必定是个男孩，香火有继。

她怕极了，不敢声，捂着嘴赶快跑开，活得近乎透明，再也没了刚门时候的泼辣。男人再也没来过她房里，下人也不拿正看她。女儿好不容易满了周岁，没有人贺，甚至没有一个名字，瘦弱得还不如墙那只野猫崽。

正妻叉着腰，见她来，当一耳光毫不手：“没脸没的东西，自己是个卖的，还撺掇我屋里人勾引老爷！这样放，天知肚里是谁的！”

冷冰冰的态度与在暗门时的山盟海誓截然相反，男人摔门而去，小妾被丢在床上，衣衫还半解。

赎之前，她是喜胡同最有名的“藩胡婢”，和众多异族贡女一样被送苍梧，有些长相众的就会被中原人买去，在家为婢为，或者作妾；运气差了的，甚至可能落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