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听得云里雾里：“说什么胡话呢，谁替我办？究竟怎么回事儿，你在我跟前说清楚些。”

盛氏十分真诚，双手攀上魁膝，恍惚竟似寻常人家里错了事、盼望父母原谅的孩童。绯云不便言语，只一味低着伺候红果汤，余光瞥见自家主也伸手，拍了拍秋筱的半截素白皓腕，叫她起，别动不动就跪着：“我没打算怨你，可惜啊，这一次，你想的确实过于简单。你不知他，他这个人，向来是与我不对付，真要说帮忙时是有所图，也在我的上，就算你有心替我，他又与你有何相？”

“不喜凌公，却也不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听说，为了沈离枝的事儿烦心，立刻便同我讲，此事都包在他上，还说，早先就叮嘱过，不要随意沾染外事外。”盛氏言辞诚恳，娓娓来：“我知，要说我了，只是秋筱私心，既有捷径可走，何必与自己过不去。”

笑颔首：“说起这些，还是讲究。光顾着说吃喝，差忘了是来给排忧解难的。小快遣个人，将绯月姑娘追回来吧，离枝妹妹的事儿有人替您办了，您就放心保养，万事不必多思伤神了。”

“太清淡，没味得很。那汤差不多放凉了，拿给我吧。”魁顾自评说着厨房的手艺，全然不在意盛秋筱已经衣襟，等着自己有所反应。煮汤的红果腌渍过，汤呈胭脂，缀着桂，酽明亮，望而生津，沈渊就着绯云的手，小啜饮：“你没记错，我平时不吃酸的，却也少不得用红果馔，只因它能调理脾胃，对我的有益。”

绯云端着粥碗，低弓着，小心翼翼地偷瞄自家主神，生怕秋筱又了霉正撞上枪，却不见魁娘有何反应。没等丫鬟或盛氏拿定主意，由谁率先打破沉默，沈渊像忽然回过神来似的，推开绯云送上的粥，要她换红果汤过来。

魁娘语气懒懒的，并无许多责备，反而一心都在汤饮上，酸甜味丝丝缕缕咙，心情也跟着变得明朗。盛秋筱嗫嚅片刻，收起来时的嬉笑，起迈步走到小阁主面前，提着裙角缓缓跪下：“思虑周全，只是，还请再听妹妹一言——昨日沈离枝的事情，凌公本一无所知，会手相助，皆因听秋筱多说了几句，若追究起来，他这个人情也算是卖给妹妹，将来，就算论起报答，妹妹自当挡在小前。”

盛秋筱知这是与自己说，默默应了一声，听魁娘又：“可小小一颗红果，不能读懂人的心思，厨怎样置，它就得变成什么；秋筱，人可不是果，比我们明的不胜其数，我不你与他说的是什么，也难说你一心为着我是有错，可是啊，你这样一手，我就欠了他一个人情，你要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