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目光扫过四下。

“你……”江小少爷如鲠在，观莺也咬嘴。围观人已开始嘲笑，时不时应和魁二三“外乡人，你得了一个牌，还要招惹魁吗？那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你就知足吧，与她争吵，你占不到便宜的。”

盛氏手心，也学着她的样泡上饯“这还用您代我么？小肯赏我，我自然视若珍宝。”

“江少爷，你初来陌京城，不知情也是有的。”冷人视线最终停在观莺夫妇二人间“晏儿虽在冷香，却信我命由我，惯不肯任人作践看清；城中人尽皆知，多年前有个浪闯楼中，行不轨，正是被我亲手打门去。自那时起，晏儿就恶名在外，最不怕人笑话的。”

“也就剩下个样致，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你好奇，新年无事可，我叫人送半个过来，教你如何制成。”魁娘签一朵荔枝煎，丢自己的茶中“不过，我也不太那个，你可得照单收好，一片也不许浪费了。”

“快吐来，冲一冲。”魁一扬下，吩咐丫鬟给秋筱端茶“绯云不知，荔枝煎这东西，放在我们老家栖凤，是和冬瓜鱼儿一样，拿来泡的。小孩不喝茶，加上甜的才肯听话。”

“以为会说阵话，才叫添上的，你几时见过我吃这个。”沈渊只接了茶盏，对饯果并不兴趣。盛秋筱乐于捧场，拣了一颗在中“唔……难怪不喜，荔枝本来就甜，再用糖腌渍过，着实齁得慌了。”

主仆几个彼此默契，谁都不再提起方才遭遇，只谈千味坊的姜丝梅得老，泽绛红，姜味薄甜微辛，正好中和了梅本带的酸涩，多几颗也不觉得腻。绯云安置好竹篮，从中取一包荔枝煎，铺开在小桌上“小和别人说话，想必已经用过樱桃煎，知是什么滋味，路上要走一段，不如着茶，也尝一尝荔枝的，若觉得味儿好，以后婢常来为小采买。”

沈渊掩好兜帽，懒得与这二人再废话。盛氏自觉走在前，请众人借过，让一条路来。门外车早就候着，无人趁机阻拦魁，反倒是瞧着那尴尬在原地的江少爷，嘁喳不绝。

绯月陪在下首，揭开铜丝盖轻拨炭灰“婢倒是记得，老夫人在世时，最喜的就是过年的冬瓜鱼儿，说那才有年味儿。”

后仿佛传来女哭声，昔日牌娘的好嗓用得恰当，的确足以令人酥倒，至少她的江少爷心疼不已，连要带她去裁布匹、买胭脂，好叫她正月里打扮光鲜亮丽。沈渊暗自好笑，一来，观莺在陌京城无亲无故，新衣鲜何人可赏识？二来么……她猜得到，江小少爷喜斯文，怕是已经在坐吃山空了。

秋筱掩着帕照，放下茶盏笑“我听说过冬瓜鱼儿，好像很致，可惜没有亲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