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厚艳得似一朵富贵儿，不枉费夫人心为你调理，锦衣玉堆来这通气派。”盛秋筱如常上前，挽着小阁主臂弯，赞叹“我总算明白了，为何有时即使在楼中，也要着面纱，这么好的容貌，连我见了都心神漾，要是有不知情的人来，冒冒失失撞上，只怕要昼思夜想，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盛秋筱用心听着，弯眸调侃“这么看来，就算喜，也不好买回去了？那，不如……”盛氏压低声音，悄悄打量无人注意，方才附耳来“先收中，等着来日，离公的轿上门，再用这个添作嫁妆。”

能赚银的生意永远不会嫌疲累，街边有搭好的草棚货架，琳琅摆着姑娘家会喜的小件，珠钗耳坠，无一不足，成虽不算上佳，细细挑拣着选看一会儿，也很能打发时间。

轻纱覆面，又加兜帽，冷人姣好容颜被遮挡严实，虽然于礼数周全，可似乎失去了心打扮的意义所在。沈渊尽量告诉自个儿，如此也可免去路人目光逗留窥探，免得那双睛盯得久了，自己一时冲动，要痛骂对方无耻。

“你看，这竟是青金石，平时很少见到小姑娘，都是稍微年长些的妇人喜，认为可以祛邪养。”魁拿起一支簪，通泽偏碧蓝，闪着亮晶晶的反光，雕琢成福字不到的样，端是仙鹤云纹“不过，我看这个样式，也像专为了阁的女儿准备。”

“死丫！就你长着嘴。”冷香魁骤然羞臊得脸颊通红，幸好被层层屏障遮挡，外人瞧不见。“三句话离不开这些，要我看，你是整日里满脑都想嫁人，还偏要拿我当幌。”沈渊一手藏在宽大袖中，狠狠拧了把秋筱胳膊，转吩咐丫鬟付钱，将青金石簪买下，拍在盛氏掌心“既然如此，这个给你，将来真的为人妻室，千万记得回谢我。”

“要是我有这么好的样貌，我也想执拗一，尝尝恃而骄的滋味。”秋筱笑，旋即挨了魁毫不客气一记白，要她可快快住，还想门，就别再说些惹人捧腹的胡话。

盛秋筱总是会奉承魁，沈渊听得多了，也不觉得哪儿奇怪，今日却嫌她说得过“徒有其表而已，你怎么不听听，来的人都说，冷香阁的魁脾气执拗孤傲，实在不上这个名。”

魁算着时辰上路，乎意料地，还是遇上车接踵，路拥挤，保不齐人人都想取巧，结果反而巧成拙。沈渊不着急，好脾气地叫赶车小厮靠边，暂且停下，就在街等一等，也好看看坊间人家迎新年，初一这日都是什么光景。

妩媚，不人间烟火的谪仙凭空沾染上烟火气，更让人相信，她也曾在红尘中走过一遭，至于旁的，譬如从何来，又向何去，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