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八与阿施在府上都没有亲眷，事情便不那么棘手，左右是不能留了。两个人被分开关押，起先还能听见不甘心的叫骂，不多时便归于安静。厨房还是一样给他们送了晚饭，去的下人回话说，阿施喝了药，老老实实待在柴房，甚至还问起自己会被如何置。

新年钟声响彻边陲，西北军大捷的消息犹不知递到哪个驿站，可想而知，都城陌京已然有火树银不夜天，方才结束了战火的人们却甚少觉得艳羡。凌氏苍梧虽为大国，亦常有蕞尔小族蠢蠢动，或多或少捞些，便足够熬过又一个冬天。

余老八仍然气不过，双手被捆着，犹自朝阿施踹去，婆阻拦不及，狠狠一脚正中肚，丫鬟当场便跪倒在地，面目扭曲，痛苦不堪。

“她当然想活命，不为了自己，也为了肚里的孩。”主母扯扯角，语气中并不掺杂同情。自始至终，菀青都不曾问过一句，阿施为何要如此行事，是余老八对她不好，或因着别的什么。

终究是将军疼惜发妻，看菀青有心事，稍作试探便了然。冤冤相报，余老八与阿施再碰，两个人都红了，一为惧，一为恼。

置。”

“是与非，对与错，难就能令男人们改变心意，放过她的命？”

柴房冷，等再来人打开门时，丫鬟阿施已在里冻得瑟瑟发抖，只能裹了浑上下的衣裳，躺柴火堆，不断磨蹭取。王妈妈，主家已然得知，要提了他们夫妻两个去。

彼时菀青年少，只能似懂非懂，应下，看着母亲中神情凝重，默默将听到的话都记在心中。年岁慢慢逝，如今重新想起，所场景却大相径，并无多少用，唯有徒增慨。

“娼妇！老给你好吃好喝，你就给老偷人，还个野回来，让老当活王八！”

怀中抱着婴孩，菀青心难免会，加之余氏夫妻都不是自己带府她母不情愿手过多，便好生看，别搅合了年节，况且人命关天，真要论置，也该等家主回来发落。

得胜而归，意气风发，大上的将军面染风霜，遥遥看见妻儿迎接，忙下上前，连声询问夫人安好，要她快些回房中休息。襁褓婴儿还在熟睡，全然不知已被爹爹抱在怀中，厅堂摆好了团年饭，桌上觥筹错，阖家圆满，两房夫人心照不宣，且先叫男人们好好吃了饭，下人的腌臜事儿，哪怕等过完元宵再说也不晚。

木已成舟，问又有何用。一如孩提时候，菀青目睹伯爵府上拖去小妾，是她亲叔父的妾，与夫偷人，被打断了双。伯爵娘捂上女儿的，慌慌张张将她抱走。很多年后，无意间再提起小叔的那个妾，伯爵娘只说，这个世女活得艰难，她为主母，也不好过问其他房的家务事。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