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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腰,让酸胀的腰背展开后,他感觉稍微好点了。
然后又扑回床上,翻滚了几圈,一直磨蹭到太阳升到了天空正中,他才打算正式起床,就是下床时腿有点软,像是睡多了。
穗玉并没有多想,照常洗漱穿衣后打开了房门。
那和尚今天算是长记性了,没过来打扰他的好觉,他摸着有点饿了的肚子,悠闲的往前院走去。
目光落在院内茂盛的青苔上,眼底有了几丝喜悦。
这算是他唯一喜欢的朴素玩意儿了,没什么人欣赏的苔藓,恰恰是他的所爱,那和尚为了投他所好,可谓是用尽了心思,尤其是后院的这一片,油绿又茂盛,挤挤挨挨的一大团,生机勃勃的肆意生长。
要知道青苔可是喜阴的植物,能让它们长了满院,又时时修剪,保持可爱的形状,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是那和尚就是做到了,还一做就是好多年。
在穗玉记忆里,自打他那个脆皮老爹噶掉,他们逃难几年被个老秃驴收养后,那家伙就开始种青苔了。
“...四五年?五六年?”
也就是这样了吧?
今天大雄宝殿里的书法瀑布又多了一卷,长长的从二楼垂下来,随便拿眼神一扫就是那几句——
爱欲莫甚于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赖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无能为道者矣。
看多了连他都知道这是出自《佛说四十二章经》里的。
穗玉满脸无语的扫开,只是这次力道用大了,嘶啦一声,大片纸卷被他挥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到地上。
“没事。”那和尚站在殿外看见了,平静的说,“断了就算了,来吃饭吧。”
魔头内心毫无波澜,一点愧疚之情都无,照常行进时还踩了残片几脚,留下明显的鞋印。
秃驴没说啥,好像一团任人捏揉的面,完完全全受了下来,依然给他盛了满满的斋菜,摆好筷子,奉好茶水,默默在一旁看他吃完。
等穗玉咽下最后一粒米时才开口。
“最近这个月,要不就先不出去了呢?”他有语气里有点哀求的意思。
穗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放下碗准备回屋收拾行李。
“真的先别去了吧,就一个月,暂且忍忍。”
他反常的追了上来,好像真的想阻拦他。
“你的善心发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穗玉嘲讽道,“在我杀了那么多人后才来阻止,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远处大殿里的佛像都似乎在无声的赞同他,那和尚语塞一秒,又缠了上来。
“不是因为那个...”
“瞧瞧,还是出家人呢,杀生都不在乎了不是。”穗玉几步就返回了卧房,随便捡了几件衣服团吧团吧,就准备启程。
“穗玉!”那和尚直接拦在了门口,双手抓着门柱,“听我一回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