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笨啊。」那人继续说。

当反应过来时，中全是对方的他已经朝那影走去，连怕尴尬的室友早早临阵逃脱回到楼上也不知晓。

但他就是很难受，心脏慢慢起了前所未有的郁闷，他不知这情绪因何而起，又能甚麽把它消去。

白塘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怔怔盯着地上，嘴一开一合。

最後还是学弟开。

白塘眨了眨睛，他有些认不前人，这真的是他那很会撒笑得又甜又乖的学弟吗。

看吧，锦暮云还把地址给了，让他去接冬青呢。

此时此刻响在话筒里的气声，熟悉得让白塘起了跟那个雨夜一模一样的心悸。他尖抵着上颚，就要说那个名字时，对方便挂了电话。

总是在找话题的学弟此刻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睛发红，长长的像两把小扇的睫不知是被甚麽打，垂下发着抖。白塘本来就是寡言的人，下的情况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两人沉默以对。

他平静地答：「你不笨。」

「我以为白哥会来接我。」

面对学弟带有攻击的讯息素，绝对是白塘人生中真正遇到的第一个难题。

学弟才分化成Alpha两三年，还未完全发育，何况白塘的讯息素度量级不低，反制对方对他来说就像住一只发疯狗的後颈往地上带般容易。

讯息素渐渐平稳，再没有起波澜，像一潭死。

但现在对方的讯息素挟了一丝苦涩，仿佛往里加了一大勺要溢来的茶叶，像是准备死死压制着他，把这苦他里。

「学长，我走了。明天再见吧。?」对方没有说甚麽狠话，淡淡留下一句便要转离去。

外的份跟对方接，要他回去宿舍不要再等了。

白塘能到一属於Alpha的讯息素开始翻着沸腾，仿佛裹住厚重的恶意缓缓结势，就要往自己汹涌而来。

白塘在这分钟里好像一如往常地发呆，其实他想了很多应对方法，只是通通没有用上。

看着那个握伞走雨幕的背影，像受伤的小兽着鞭痕走开，孤独极了的样。白塘张了张嘴又合上，他也不知自己那时想説甚麽。

尽这个omega跟白塘有关，跟一个让锦暮云伤心了的人有关。

手中的电话震了一下，白塘看了看通知，发现是从冬青手机发来的讯息，是一串在夜店街的地址。

白塘明手快住他的肩膀，把伞他手里，那人呆了一刻，勉勾起嘴説：「多谢白哥。?」

没有发任何讯息素压过去，觉得那人不会真的攻击他，人生第一次期望问题会自己站起来绕过他。

比哭更难看的表情。

在白塘的价值观里，他拒绝过，甚至反常地劝告过，那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不论好坏，理应与自己无关，他不必有任何不安愧疚的负面情绪。

但白塘将公事包放在玄关原本的位置，重新穿上淡啡驼的风衣，只带了银包钥匙手机，还顺手将冬青常用的抑压剂放袋里，便匆匆赶往锦暮云给的地址。

学弟冷上下打量白塘，苦涩的讯息素在一段距离外徘徊不定，阵阵动显示主人的焦躁不快伤心，但迟迟没有扑上去。最後他盯着地面，角渐渐勾起，从鼻发一声哼笑，听起来却像咽呜。

「没想到白哥宁愿跑去那地方玩，也不愿跟我说说话。」

但他不想这样。

如果前人是别人，他绝对会在几十秒前到有威胁的瞬间就用自己的讯息素反扑回去。

那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几乎让人听不到。

平常的白塘在接到这样一通奇怪电话後收到一个奇怪的地址，他的警戒心肯定会拉到最，绝对不会单独前往那里，最低限度也会先将地址留给朋友，说明要是自己在一小时後不联络的话，请对方帮忙通报omega居委会。

在这之前，白塘一向走得毕直，他的目标不算远大，路上自然没有甚麽得无法跨过的障碍，有荆棘他就斩，有河他就越，他还没遇到甚麽必须要躲着避着的东西。

那天之後，白塘只有远远地看着他被其他同学推涌着路过，两人好像寥寥可数地説过几次话，但也仅止於此了。

自学弟二次分化成Alpha，对方的讯息素一向是和蔼可亲的。可能是因为长达十多年的beta生涯让他不像别的Alpha胜负心重，他讯息素没有引别人注意的烈辛辣，只是淡淡的纯香。平常就清得像一阵夏风，兴的时候更甚，讯息素里像加了甜味，捧着满手的糖往你怀里。

踏过街上大大小小的洼，在令人不快的之中，他微微抬手把学弟纳雨伞之下。

「……暮云。」

如果冬青是在锦暮云手中，虽然不知前因後果，但他大概不用担心，白塘是知对方为人的，温柔敦厚善良可亲，基本上好的形容词都能用到这个Alpha上，乘人之危欺负omega甚麽的，他是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