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咬一口走神一会，咀嚼慢而仔细，脸颊鼓鼓的像仓鼠，神情冷淡但警觉性低得让人啧舌，用怎样炽热下流的眼神盯着他也不会怎样。

可能一早发觉了吧，只是白塘没品明白当中的含义。高中的冬季，回学校路上吃着早餐时被锦暮云紧盯着，他会以为学弟是饿了，伸手就把包子放到对方嘴前。

也不知道要换个边。

被喂了的锦暮云会回应，将包子缺了口的部分含进嘴里，舌尖暧昧地往白塘的牙印绕一圈，那动作绝对算不上吃，幸运而不幸的是白塘不会看他的脸。

锦暮云回味着那段时光，把东西放到餐桌上，抬头看见对方无比专注地盯着手机，双手捧着打了一句字，然後迅速开始收拾东西。

锦暮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白塘抬头，平淡地説：「我要走了，omega居委会的人要来抽查。」

AO订婚的确有可能会被政府抽查，看看两人的家中环境和相处情况，美其名若保护omega权益，免受Alpha家暴，实则上还是在抓假订婚的出来吃告票。

但这在现实生活中算得上是都市传説，就没有几个人的朋友、亲人真的被抽查过，基本上没有人会把这当回事，白塘冬青也如是。

还是冬青半小时前在久久没开的信箱里找到抽查通知，心急如焚地连发讯息给白塘，现在恐怕抽查员都快到家门口了。

没有人知道抽查员要干甚麽、问甚麽，但想想看，大假日的清早，Alpha不在自己omega身边，而且昨晚是在别的地方过夜，会给人甚麽观感。

锦暮云见状，沉默地继续整理餐桌上的早点，把颊肉快咬烂了才能稳下情绪，他勾起唇角温和地提议道：「不如白哥拿个包子，一边回去一边吃。」

话语间有阵隐约的血腥气。

冬青订婚omega抽查……刚和白塘温存完的锦暮云心情大起大落，越想越暴躁，太阳穴隐隐作痛，青茶讯息素翻滚着在失控的边缘，後颈处发痛又发烫的。

示弱撒娇宠溺性爱通通不管用，到底怎样才能将白塘留在身边。

锦暮云摸摸裤袋，将沉淀淀又冰冷的药樽握在手中，紧得像握着自己的理智不放。

等白塘走之後才吃。

白塘穿脱的速度奇快，片刻便着装好——可能是因为绝望的冬青催得紧了，听见锦暮云让自己带个包子回去，单肩背起包，几个跨步走到餐桌用手撑着，朝看起来在发呆的学弟毫不犹疑地张嘴。

锦暮云脑袋还未转过来，手已经顺从地握着包子往白塘口里塞。

白塘模糊不清地説：「下次再联络。」

锦暮云浑身一颤，勉强点点头。

下次联络……根本不会有下次，白塘从不会联络自己，只有自己会给他打电话传讯息，只有自己喜欢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感觉，只有自己享受跟对方做爱，白塘就是那种爽了很好，但不爽也没甚麽的人，更谈不上会染离了鸡巴就不行的性瘾。

白塘他……

白塘根本不在乎。

无力的挫败感让锦暮云感到窒息，他努力轻呼轻吸着调节情绪，垂下眼帘静静等白塘离开，却听不见脚步声。

抬头看见白塘探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