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长空yu言又止，表情中带着隐忍，他看向程鸿远，用一zhong极其压抑的语气说dao：“我没忘，可我当时并不知dao蒋林熙的教训是让云景yang受重伤，所以我……”

“所以什么？所以那天在球场，你就帮蒋林熙故意冲撞云景yang吗？”不等黎长空说完，程鸿远冷声质问。

黎长空攥住拳tou，平日里的散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yin郁低沉，他声音沙哑，张了张嘴，无力反驳，“是……”

在此之前，程鸿远心里仍然期待黎长空会说不，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听到肯定的回答，他顿时火气上涌，几步上前恶狠狠地抓起黎长空的衣领，怒吼dao：“黎长空，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是！”

面对yan中充满红血丝，表情狰狞的程鸿远，黎长空chunban蠕动似有难言之隐。他僵ying地扯起嘴角，“是我zuo的，我不会逃避…但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当初为什么会帮助蒋林熙！”

程鸿远shen形停滞，脑海中褪se的记忆如chao水层叠卷席。这一刻，程鸿远才倏然意识到自己在云景yang受伤后便下意识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黎长空帮了蒋林熙的事情上，也在一开始给黎长空彻底定了死罪，没给过对方一点解释的机会。

趁着程鸿远发愣，黎长空苦笑着无奈dao：“高一的时候，我爸曾经接手过的一个酒店项目被蒋林熙的老爸抓住了把柄。虽然整件事算下来我爸也是受害者，但为此他很有可能坐牢，所以为了帮助我爸把事情尽快摆平，在用钱打点了许多人后，我也不得不与蒋林熙jiao好，不得不同意替他去给云景yang一点教训，却没想到只是这一次会害得云景yang受了重伤。”

黎长空原本ting直的腰背微微弯下，语气中染上落寞，“那时候我们家摇摇yu坠到任谁都可以轻易扳倒，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蒋林熙帮忙。不仅仅因为蒋林熙只手遮天的老爸，还因为蒋家在整个京城的势力是数一数二的。”

“我也天真地以为蒋林熙口中要教训云景yang是开个小玩笑，gen本想不到他下手会那么狠，因此一直以来，我对云景yang都觉得很抱歉……”

听着黎长空一句一句的解释，程鸿远瞳孔抖动得厉害，他攥住黎长空衣领的手稍稍松开，却在下一秒再次收jin，又急又气地说：“可你伤害了云景yang是事实，即便有再多的难言之隐，你也不该选择答应蒋林熙！况且……你有困难为什么不对我说？我家是能与蒋家对上一二的啊！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对我说？”

“我不能对你说。”黎长空直视程鸿远的yan睛，漆黑的yan瞳如shen渊仿佛能攫取人心。

程鸿远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把你当成我真正的朋友。我很清楚，如果行贿、滥用职权等等一切行为在后面被揭发，那么迎接我家还有蒋家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惩罚，所以，我不能让你和程家有一点冒险的危险。”

程鸿远不知dao黎长空口中他父亲被抓住的“把柄”到底有多么严重，不禁问dao：“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长空不在意地笑笑，耸肩dao：“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也解决了。”

程鸿远终于放开了黎长空，他看着yan前被自己疏离了许久的昔日好友，心里是一zhong说不chu来的滋味，像叹息、遗憾，又像是被命运捉弄的无可奈何。

挡在镜片后的yan睛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半晌，程鸿远抿嘴，犹豫着开口，“有时间，去给云景yangdao个歉吧……”

黎长空颔首，“会的。”

夕yang的余晖只剩一点，适才耀yan的红变成了黯淡的灰，公园的路灯不知在何时亮起，将树影在地上拉长。

与黎长空相对无言许久，程鸿远恢复成淡漠的模样。他撩起yanpi看向黎长空，意味不明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掠过对方，捡起之前被自己摔到地上的篮球，侧过脸问dao：“喂，要不要来一局？”

黎长空低tou没有立刻回话，几秒后，他叹口气，抬tou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成了平日里的懒散，一只手放在脑后抓了抓，“啊～好烦，又要打球，我还想回去睡觉啊！”

程鸿远扶起yan镜，似是习惯了黎长空的抱怨，将球chu其不意地扔向他，“等你赢了我再说睡觉的事儿吧！”

黎长空将tou一歪，min捷地接住向他飞去的球，随后转shen起tiao，一记三分入栏。他勾起chun角，向程鸿远得意dao：“首发三分，是我的了！”

无人光顾的篮球场突然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亮穿透黑暗成了放映机的底片，滋滋啦啦的黑白屏幕上，篮球拍打地面的影子与少年跑动的轻快shen影在其中jiao错闪烁。

……

云景y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