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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快凑到项文辞耳边说,“你送二哥,我去问一问漱玉,晚膳前一定回来。”随即轻健一跃下了马车。
“漱玉是谁?”祁司衡问。
项文辞捏了捏发烫的耳廓,“一个小倌儿。”
祁司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说道:“玉成休休有容,更懂得善善从长,是个很好的人,你尽可对他放心。”
项文辞轻点了点头,低声说:“并无旁人,我便称一声二哥。诚如二哥所言,玉成是很好的人,他待谁都一样好。”
他三缄其口字字斟酌,但这句话里,绻意和悲哀都过分清晰,一时间让祁司衡也想起自己望而不及的慕情,叹了口气,“文辞,你当我是二哥,我也就需得奉劝你,玉成是性情中人,今后他若待你比旁人亲厚,反而会让你时常陷入两难,该取舍的时候,他是决然做不到放弃你的。”
项文辞辩驳,“那二哥与姐姐呢?”
祁司衡转开视线,膝盖上执扇的手略紧了紧,“她不爱我,而我不会感情用事,她该为我死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把她推出去,爹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同意这门亲事。”
“可你那晚喝醉了,不是这样说的……”
“我那晚喝醉了。”祁司衡强调,“你也知道,感情是很危险的东西,有几个人能狠绝到克制自己不去靠近喜欢的人?我自幼被爹领回本家便想一展抱负,独行道早已经铺好了,别人做不到,我却做得到。”
项文辞默然不语,最终点了点头。
正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
祁司衡欲掀车帘,被项文辞拦住抢先跳下马车,静待片刻就听他回报道:“东宫的车停在前方街口。”
祁司衡整整衣袍下车来,步行上前,朝前方挡着的马车揖道:“参见殿下,市集吵嚷,不若随臣往附近茶楼坐坐?”
却是一道沉浑的声音自车内响起,“凤移,有些年头没见了,你这表字,原还是我与你爹一同拟的。”
祁司衡又一躬身,“太傅,别来无恙,是有些年头了,您却仍不见老。”
秦宗掀帘,广袖青衣,须髯接鬓,双目透出老辣的精光,颇有一番清高孤傲的风姿。
“老了,你都入朝为官了,老头子也是时候让位了。”
祁司衡笑说:“那怕是殿下第一个不允。”
秦宗一挥袍袖,捋着胡须,“凤移,你是跟着我启的蒙,虽说你父这些年将你留在家中教养,未让你过多沾染朝堂诸事,但我晓得你的禀赋和才干一如当年。如今我年纪大了,殿下与你年岁相仿,也读过你的策论,算是神交已久,你入了翰林是近水楼台,可愿入东宫作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