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真是神经。

陆昀虽然哭丧着脸，但还是不停蹄地跑去菜场，想看看能不能给哥好吃的庆祝一下。哥哥从小到大成绩都好，是他小小世界里的神。最终他挑了一尾活蹦的鲤鱼。

莫欺少年穷，这是他浅浅的报复。

“我不准哥走！哥你要去哪儿啊？”刚变声期的陆昀扯着他的公鸭嗓嘎嘎嘎。

“哥，哥，我回来了哥，我给你红烧大鲤鱼！”

爸爸后妈想带他们去海南旅游，陆皓想想算了吧，在陆昀幸福的三之家面前他像个突兀的外人。

陆昀逐渐听不见哥哥在说什么了，他只看见哥哥的嘴一张一合，随后他失去了意识。

“小鼻涕虫，不走不走我哪里都不走行了吧，我这辈就耗着你！”

陆昀却先抢过去拆开看了。

他看见哥哥攥着手机，背对着他。

他有尴尬，不太想在暗恋的女同学面前讲这个。

他那时没有料到弟弟本没有学习的天赋，这是他之后常年收到弟弟倒第一的成绩单时才醒悟的。

单也不会，他扫了一题。彼时他以常年年级第一的成绩升初三，而小学的弟弟还苦于算术。

“哥，我只有你了。”

“哥一言为定哈哈哈。”陆昀像只寂寞的蚤蹦上陆皓的背就不松手。

青期的少年似竹笋条，转间弟弟只比哥哥矮一个了，弟弟的下恰好能放在哥哥的肩膀上。陆昀能闻到空气里的焦糊味，他闭上睛。

陆昀那个夏天后再没吃过鱼，即使闻到鱼味都会吐。

两个人坐船海，因船检修失误发生故障，船沉得很快，两个人的尸是跟着一大网鱼被捞上来的。

“好好好！”

他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是个炎的下午，邮递员着烈日把通知书送到他手里。

“相信我，二加二等于五。”

“你……你准备报哪所大学啊？”

“真的吗？哥”

“陆皓，你弟来了！他怎么老来啊，这么黏你啊？”

“××大学，这么远啊！”

“你背我走吧。”

“哥不去我也不去了。”

“烦死了烦死了，你可太沉了。”

“就是要离你远才好！”

“陆昀，你要冷静。”陆皓思考着该怎么措辞，“爸爸和……”，他在想要不要称那个女人为“妈妈”，“爸爸和阿姨……也就是你妈妈坐船海，但是船沉了。”

“怎么了哥？”

考完最后考一门，陆皓气定神闲走考场，考的全会洒洒soeasy！

陆皓无奈苦笑，刚想继续跟女同学聊却发现人家早已走远了。

“不好说啊，我想离家远一，想去看看，不过陆皓你成绩这么好报哪里都可以。”

“真的。”

陆皓又来到了熟悉的殡仪馆，只是这次他是跟陆昀一起。看着两个人在火炉里变为一捧灰尘，变成石碑上冰冷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