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作，一条一条地删掉，然后返回主界面，再清除那条陌生来电的记录，最后将手机息屏，随手一扔。

但他还是实事求是地说：“你那逆天分数，别给我画饼。”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床上的某个角落。

准备照明天与季长临约好的时间设置闹钟，却注意到提醒里有两个未接来电和几条新短信，都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闻也回到租的房，边往上涂沐浴边琢磨，既然不打算再兼职了，要不要把房退了，再跟学校申请住宿。

季长临：小也晚安，早睡。

手机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屏幕上的光芒逐渐暗淡，房间里又重回安静。

他的关心，闻也并不反，心中些许动容。没人关心他的学习，甚至他自己维持成绩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考到外地，逃离这座城市，越远越好。

两人走校门，闻也拒绝了季长临要送他回去的提议。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从被里伸，摸索着向后延伸，直到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季长临嘴角扬起，眉宇间泛着自信的神采，“有我呢，而且你基础不差，还有半年多的时间，来得及，不许妄自菲薄。”

闻也笑了笑，没有反驳。

闻也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本来打算击发送键的手在看到上方的时间时突然停住，转而将输框里的“晚安”逐一删除。

黑暗的室内，被窝里的一角，亮起的屏幕，那双能够折荧光的睛，由黑变为明亮的琥珀，通透如琉璃。

他重新埋被里，看着一小时之前对面发过来的消息。

‘死要饭的，你那短命鬼父母把你接走了？不接电话。’

房间重新变回安静，只剩下浅浅的呼声。

指尖在屏幕上动，翻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两人之间的对话并不多，内容也很平淡，几乎都是左边在问问题，右边偶尔回应一两句。

夜透过纱窗，隐约可见床上被的上一半隆起一个大包，下方则平平整整。

尽面对如此恶毒的言语，他依然保持平静，内心毫无波澜，好似与他无关。

闻也直接击查看，信息内容了来。

闻也整个人埋被里，无声地翻了个，侧躺着，空气静默了几秒，然后从被窝里传窸窸窣窣的声音。

季长临：明天见。

他的发很短，象征地用巾了一下，然后钻被窝。

‘周天晚上，我七十大寿，你也回来。’

明明是一个将近一米九的成年人，却只占据了如同未成年小孩一样的空间。

季长临：[猫咪蹭蹭.jpg]

‘对了，到时候可别走正门。来的可都是有有脸的人，沾了你的晦气，你就下去一家团聚吧。’

手机被重新解锁，闻也查了一下银行卡里的余额，又去某宝看了一，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季长临第一次听到他提家里，松了气，一时没注意到其中的不对劲，“那之后别去兼职了，要好好学习。”他声音里有着无法掩饰的心疼，听起来有沉闷，“要考好，上同一所大学。”

准备重新扔掉手机的手一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了几下，最终停在一个聊天页面上。

闻也却越看越安心，聒噪的情绪逐渐平稳，睡意袭来，他就这样捧着手机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