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他这无方的儿教，那是更向无方演大荒。他养来的那个嫡长，陈执的嫡长孙，站来就是一个孬，推一把就是烂泥糊地不上墙。

实在是没半英雄骨气，有辱他陈家门楣。

“四者，朝堂诸臣虽半数归姜，但仍有半数乃是开国一脉传下来的忠陈皇党，姜陈二党分抗礼，但义在陈不在姜，姜党不敢明火执仗，皇城龙犹踞，他们心怀忌惮。”

“二者，当年太祖追亡逐北，兵法诡谲如蛇，兵势气吞如虎，至今余威犹震，而太祖亲编陈扩军延传至今，无人究其底知其规格，姜氏一朝兴兵叛陈，恐怕满军畏缩难安。”

“如今异姓谋篡，失于天，失寡助，民心愤恨，民心不降，国祚不永。此为一。”

崔怀景听此一问，捻了捻白须，沉声说：“太祖五传于今，陈寿未过百年。太祖开国所治郡县犹清，所立律法仍严，所施恩德尚广八方，所养民唯驯陈皇。”

“到了皇祖三世，尊姜氏为太后，娶姜氏族女一路幸至贵妃，姜贵妃诞下龙，即封其父为安国公，至此姜氏于外戚诸姓中独大。”

陈执说罢，抬问向崔怀景，崔怀景颔首，他所言一字无差。

“三者，目今边夷罗国气焰愈起，陈国举国之兵久驻边境，若陈国内，边兵调国中，难保罗国不乘此兴兵犯境，北下夺城。秦岭以外久失边防，北面江山恐尽虎。”

“五者，凡一国稳坐有主而叛军谋反者，必遗青史万世骂名，骘损尽余殃不息，纵夺国而国名不正君威不兴。”

痛，痛。陈执着额角。

到陈执死的时候这陈三世二十一岁，二十一年没得过爷爷一个青，甚至没过一次祠堂，因为陈执不让。

“匡陈崔家，可谓相门有相。”

“江山如在中，顷刻便可改换姜姓，崔卿你说，姜家为何不反？”陈执问崔怀景。

一番言罢，陈执默笑，提壶给崔怀景倒了一杯茶，推至他面前。

“陈制向来立长为储，姜氏并非继任皇帝生母，于是为要稳固权位，一心要新皇与姜氏结姻。新皇生母遭姜氏残害，厌恶姜门，后不纳姜姓一人。可叹新皇福柞寒薄，年方而立，风邪疾重，卧床不起，难持国政，姜党摄政八年之久，才扶幼帝承位，就是如今圣上。”

陈执靠坐着椅背，手指扶在桌案上，指的是陈敛骛翻遍国库挑的玉戒，红溢赤，此时缓缓叩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把屋里的时辰叩得漫长有板，“佐君三世，摄政八年，财权、军权都在手里了，朝堂之臣，也收拢有半了吧？”

“有此五者，姜党定不愿贸然造反。世代摄政，缓缓图之——这才是他们的谋划，待到有朝一日大陈彻失王，再于世之中改换江山，这方为名正言顺的上上之策。”